从本章开始听荆棘箭离弦而去,箭身如包裹了一层霜雪,晶莹透亮。无数锋利的冰刃层出不穷,如鳞片覆盖其上。一遇上那十二道水柱,箭身直没入水中。霁云卫见状都暗道不好,可那银面郎君却是如临大敌,急急闪身退开数丈;几乎同时,水柱成冰落地而碎,可那荆棘冰箭携着冰刃仍然继续袭来,势头不减。他只得步步后退,直到石壁抵在背上,退无可退。
他从未如此接近死亡,这几年为那人图谋,凭着至纯的水系灵格,明悉巅峰的实力,他也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两人的修为明明只在伯仲之间,这一箭他却是抵挡不得,只能后退耗一耗攻势。可心里是一片震惊,他已今非昔比,应是只待契机,便可入境知神。想到此处,更是隐隐懊悔,那时为何顾忌局面,就该全力击杀他姐弟二人。
此刻那箭已至眼前,他全力结出冰幕,以作抵挡。铺天盖地的冰刃袭来,与冰幕相撞,迸发穹极之光。荆棘箭悬在冰幕之外,再进一寸,便可要了他的命。一丝鲜血自他嘴角溢出,他已感觉到灵力在快速的消耗“哈哈哈,宁公子倒是藏得深。如此精妙的术法,又有神器相辅,果然北境宁家不简单,哄骗了天下之人。”
“阁下谬赞了,修行难在修心。明悉巅峰的实力本已难得,世人难再进一步。您在北境如此劳心费力,阴谋诡谲于修行无益。不如告诉我这幕后之人是谁,我放阁下回去可好?”
面具掩去了他面上的神色,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落寞。隔着冰幕,那箭矢缓缓旋转。带刺的荆条不断在冰晶之上蔓延,冰刃还在不停撞击,只等他坚持不住,便要给他致命一击,千疮百孔。为那人谋划,本就是为了有机会更进一步,如今却是被逼上了绝路。
“宁喻,就算如此,你也救不了北境。”说完他周身灵力倾泻而出,只为拼死一搏。银扇旋转,将冰幕推开丈余。冰刃尽数嵌入其中,荆棘箭划破冰幕,十二道扇骨相阻,就在此时,那白衣银面的公子一拧身,借着石壁投下的巨大阴影,飞身离去。
宁喻收了荆棘箭,那扇骨也颓然落地。霁云卫反应过来,急忙要去追踪。“不用追了,宁喻若有所思的说道,他已经走远了。”
“是,主子。”霁云卫毫不犹豫,遵从命令。文淞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公子“他正弯着腰,去捡那把扇子。
“呵,可惜了。”说着将那残破的银扇折好,捏在了手里。“都进帐睡去吧,这后半夜更凉快,应是没有蚊虫打扰了。
“公子,”文淞出声,“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他直直跪下,众人也是跟着。有人夜袭他们全然不觉,直到公子与人大打出手,他们才反应过来,今日确实丢脸了些。
“责罚倒是不必了,你们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动起手来,也是白白送命。”宁喻倒是无所谓,他跟了一路,本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霁云卫遵公子为主,我们的命自然也是公子的。”宁喻作为现代人,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说法,也做不出拿人挡刀的事情。可是也明白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便也不开口解释。
“那就让自己变强一些,不然你们的命,我可不收。”
“是,主子。”
捏着手中银扇,宁喻也是心有余悸。这人确实厉害,如果不是他入了三层楼,参悟十方天地,只怕今日也不一定能毫发无伤。人已跟来了这里,想必阿姐那里应是无碍了,这折腾了半夜,他果然睡得香甜。
日出山间,却被云层遮挡了大半。宁喻出了营帐,伸了个懒腰。霁云卫已经在各自忙碌,看见他出来了,都呆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又是递水,又是盛粥。宁喻倒是不习惯他们这个样子,端着自己的缸子牙刷,跑溪水边洗漱。午保自来就觉得公子是顶厉害的,所以也不觉尴尬,站在旁边等着宁喻洗好脸,就递上手里的毛巾。“公子,粥饭已经好了,您将就用一些。”语气跟往常一样的恭敬。
宁喻明白,霁云卫初到明月楼,多少是有些憋屈的。三层楼中景象,众人也不甚清楚;直到昨夜一战,方才恍然大悟;公子哪是他们眼中那般,说是随行保护,分明是自己拖了主子后腿。
“嗯,早饭用过就继续赶路吧。”这几日闷热得很,那乌色云海翻涌,怕是有大雨。还剩一日的路程,下一段路程山石嶙峋,天气若还不好,怕要耽误时间。
“是,主子。”
又是一日慢行,稀薄的雾气渐渐弥漫在山间,路虽更难走了,但是却无半点纷扰。等转过最后一道弯,再穿过一小片密林,罗川城的高墙就遥遥可见了。此时天边云层再也藏不住那无根之水,于天地间洗净万物,激起白茫茫一片水光,不知来处,不见去处。可再大的雨,宁喻他们这处天地,连一丝雨雾都沾染不到;霁云卫眼见雨落不到身上,而马蹄之下,早就开出朵朵涟漪。只是经过昨夜眼见那一幕,主子这番出神入化的灵力修为,倒也没引起他们太大的震惊。
“主子,到罗川城了。”车外传来文淞的声音。
“嗯,”车内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了后续。文淞又提了一句,“主子,城内永春居,是宁家在罗川城的产业。”这回索性连声音都没了。
“主子睡着了吗?”午保摇摇头,一路上车里都没什么动静。
“主子,叨扰了。”文淞只将窗子拉开了一条缝隙,又迅速合上。“去永春居落脚,你仔细些驾车。”
午保点了点头,车马又缓缓走起来。罗川城位于芜洲西南,是群山之中的一片低洼之地。因是北地通往国都的必经之路,倒也是热闹的。只是过路和客居的多,世代久居的少。
永春居则在城东,原是宁府为了往来都城的通信便利,在城中所设的消息点。后来罗川日渐热闹,霁云卫倒是不怎么在这里落脚。
“文淞,我们这么多人,真要住进永春居吗?可要叫醒公子问一问。”午保不解,往日若是多于两三个人,都不敢来这里扎眼。
“无妨,这次咱们是旅居的商人,一会不要打扰公子,拆了门槛把马车赶进主院就是。
“啊?公子还没醒吗?”
“嗯。”
午保只得照做,一行人到了院内,文淞赶他们去后院,自己对着马车默默行礼之后,拉着午保出了院子。
“公子还没下来呢,这......”
“咱们先收拾一下。可能得多住上一日。”
“唉,我这就去,你别拽我呀。”文淞不由分说让他走了,自己把门掩上,缓缓地坐在台阶之上等着。
刚刚那一打眼,他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主子在车内如同入定,漫天大雨淋不到他们头上,也许不是主子故意而为。那马车里,他盘膝而坐,两手结印于胸前,盈盈流光在脸上游走。他只开了一道缝隙,那灵力压迫就逼得他差点稳不住身形。想是公子在修习灵识,这天上之水,才落不下来。
正这样想着,院子里有动静传来。文淞推开门见主子静立车旁,他恍然觉得是哪里不一样了?总觉得这荒了许久的院子里,比刚刚多了一些生气。一路上舟车劳顿,他本就有了困意,可在这院子里站得越久,人越清醒。主子指尖拈着一片绿叶,若有所思,明明未笑,怎觉他神形清明,面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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