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哐当”一声响后,李大维带着忧伤进了狱房,里面有一个铁架子床,分为上下铺,床对面有张桌子和椅子,墙角有个马桶,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睡上铺的那位坐了起来,他的脸比较瘦,好像缺少了营养,先打了声招呼“嗨”。
李大维抬头回话说:“你好!”
“挨打了吗?”
瘦子边问边笑。
李大维微微一笑地回答:“同等待遇。”
“伤得严重吗?”
瘦子已经踩在小梯子上。
李大维放下袋子转身坐在床头。
瘦子踏着拖鞋站在李大维面前,依然保持着微笑。
李大维摸了摸左腋下答道:“受了点皮外伤。”
瘦子绕过大袋子紧挨着李大卫坐下。
“我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瘦子伸出右手自我介绍说:“我是太国人,英文名字叫布拉特。”
“大维。”
李大维伸手去握住对方。
瘦子平躺了下去,眼珠子骨碌地转动了两下,偏过头来问:“兄弟,你是中国人吗?”
“不是。”
李大维正在活动筋骨,左手指全张开,收缩回来,再张开,又握成拳头。
“han国人,日本人?”
布拉特想搞清楚继续追问。
李大维不加思索地答道:“我是han国人。”
布拉特起身说:“咱们以后就是兄弟,在这里一个人只能受欺负。”
“嗯。”李大维勉强同意了,为的是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两周前,李大维住进了加拿大温哥华一家四星级酒店。
关上房门,李大维就开始四处搜索,先进卫生间,揭开了马桶上的水箱盖子,出来后,当他翻开床垫时发现了一袋黄色的粉末。
李大维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放下床垫转身走向门口。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两个警察拦住了李大维的去路。
两个警察同时掏出了手枪,个子稍高的警察大声说:“有人报警,这个房间藏有毒品,请别动。”
李大维只得老实地原地站着,大脑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出卖了。
很快,警察从床垫下搜出一大袋大麻。
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李大维非常沮丧,心灰意冷。
仅过了一周,法院判给了李大维三个月刑期,因为他没有前科,也找不到人证。
眼前的布拉特中等个子,两只眼睛陷入眼眶,一看就是个吸毒者。
李大维八成知道对方进监狱的原因,他没问,布拉特也没问,在这个问题上双方达成了默契。
中午,李大维第一次在加拿大监狱吃饭。铁盘子里面装着一块牛肉饼、两小块面包,外加一小碗菜汤。
李大卫和布拉特都没抢着座位,也抢不着,俩人站在角落里吃完了午饭。
晚饭后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李大维和布拉特来到了监狱广场。
广场上有一个篮球场,左右两边各设了个篮球架,另一边有单杠和双杠,门口旁安放着一排长凳。
李大维走到拐角处才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彼得去了单杠那边,一群白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
布拉特加入人群中,随即被几个白人推来推去,就像个篮球在球场上运动一样,看上去滑稽可笑。
李大维没有笑,心里很苦闷,自己遭人陷害,还和秘密小分队失去了联系,几乎可以肯定要在监狱里呆满三个月。
这时,布拉特转身指向了李大维,几个白人纷纷看了过来。
李大维赶紧低下头去,他不想引人关注,宁可表现得害羞和软弱。
深夜,李大维起身上厕所,刚坐在马桶上,看见上铺的布拉特正举着右手,左手拿着个东西,然后一下子扎进了右臂。
室内光线有点暗,李大维已经看明白对方在注射毒品,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布拉特吸毒。
李大维重新上床睡觉,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敲打铁门声惊醒,原来狱警来点名查房。
早上五点半,铃声响起,狱警又来催犯人们起床出早操。
跑完步,自由活动时间到了,李大维独自卷缩在操场角落里,等待吃早饭。
昨晚听布拉特说,这是个特殊的监狱,早已被划分了地盘,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势力,不能随便越界。
其实不用布拉特提醒,李大维也能看出来,操场上三五一群、十几人一伙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不去随意走动踏进别的地方。
李大维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势力,只想熬过三个月,但必须小心谨慎,因为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某人的势力范围内。
正当李大维等得有点不耐烦,突然,右上方双杠那边站着的几位黑人转身朝他走来。
带头的黑人高大威猛、气势汹汹,刚靠近就对李大维喊道:“嗨,你是han国人?”
李大维立即点了点头,装出被吓到的样子。
“我以为你是中国人。要不然,我可以挑战一下中国功夫。”
黑人猛男说完,抬起右脚踢到了李大维左膝盖。
李大维没有倒下,却疼痛不已,弯腰用右手去捂住左膝盖,引来另外几个黑人的哈哈大笑。
李大维在笑声中反倒是安心下来,一拐一拐地走向长凳,身后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吃完早饭,李大维马上回到牢房,相对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稍后,布拉特也进来了,坐在李大维身边说:“兄弟,刚才你在操场上被黑人帮欺负,跟我加入白人团伙。”
李大维早就加入了团队,那是秘密小分队,决不会加入监狱里的帮派,直接摇了摇头说:“我是基督教徒,不想参加教外的团队。”
布拉特露齿一笑地问:“你胸前都没佩戴十字架,那是什么基督教徒?”
受过专门训练的李大维应付自如地答道:“我戴的十字架镀有黄金,安检时被狱警拿走了。”
布拉特瞟了瞟李大维,悻悻地说:“你运气不错。”
李大维当然明白一旦加入帮派,他会像布拉特那样充当跑腿的角色,跑前跑后,给人传递东西,要么是毒品,要么是违禁品,被抓住后,自己就成了替死鬼。
午饭时,李大维刚把铁盘子端到窗口边,黑人猛男尾随了过来,在身后叫喊了一声“han国人”。
李大维刚回头,黑人猛男把他挤到了墙边,恶狠狠道:“你敢加入到白人那边,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没等李大维回应,黑人猛男用手打翻了他的铁盘子,食物全都撒到了地上,连衣裤上也沾上了污汁。
李大维默默地弯腰捡起盘子,在黑人猛男的怒视下走向食堂前方。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这一幕,李大维低头走过通道,把铁盘放在了回收餐具的桌子上,转身回自己的牢房去。
李大维必须忍气吞声,做到深藏不露,三个月后,他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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