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卫乖巧地走了过来，乌黑的眼睛盯着莫衡，微微鞠了个躬，小脸认真地说道。
“上次的事情，谢谢哥哥。”
是个家教很好的小孩。
莫衡温和地点了一下头，把手上的饼干和糖果递给他。
陈卫看了自家爸爸一眼，见人点头了才接过来，笑容灿烂地又道了一声谢。
小孩子，对于这一类的零食总是喜欢的。
成年之后，关于童年的回忆，很多都与零食相关。
莫衡也没有停留太久，见陈源把充气船弄好了就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陈源递过来一把手电筒和一排电池，笑着说道。
“这个手电筒拿上，现在都停电了，估计你用得上。”
“我是户外运动爱好者，家里刚好备了一些。”
这是礼尚往来的意思？
莫衡温和地接过，在这个世界头一次自报姓名。
“莫衡，多谢。”
陈源反应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莫衡。好，应该的。”
充满气的船大概有两米长。
莫衡拿着充气船下楼，楼梯比较窄，走得得有些费劲，好在充气的船本来就不重。
这种天气，打伞是不现实的，而且还要自己划船。
莫衡在乾坤袋里翻了翻，还真給找了个雨衣出来。
多少能挡上一些吧。
水上突然多了一只船，尽管下着暴雨可见度不是很高，但是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有船？”
“水上有船？”
“谁在船上啊？”
“船上的人，能不能过来接一下？”
“求求了，我好久没吃东西了。”
“求求你，带我出去找点东西吧。”
······
叫喊声此起彼伏，很快整个小区都知道了，纷纷站在窗前或阳台张望着。
顾安皱了皱眉头，觉得船上人似乎有些眼熟。
林琳拿了包真空鸡爪在啃着，也跟着凑了过来，发出呀的一声惊呼。
“这不是莫衡吗，他也住这里啊？”
顾安目光有些怪异地看着林琳。
“这你都认得出来？”
下面那个人浑身上下包裹着雨衣，面容在大雨中也看得不是很真切。
虽然林琳这么一提，顾安也觉得很像那天去医院拆线的人。
林琳一把抓着顾安的手臂，探头往窗外看去，神情有些陶醉地说道。
“应该是没错，狂风暴雨之中依旧挺拔如松，正如陌上公子，温润如玉，俊秀如斯而又不染俗尘。”
顾安盯着某人满是油光的手，太阳穴突突直跳。
“爪子！”
林琳把啃了一半的鸡爪递到他面前，很是大方地说道。
“你要吃啊？”
你要吃就给你吧。
顾安脸色僵硬地说道。
“你的爪子！”
林琳松开自己的爪子，眨着大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对方白衬衫袖子上的可疑油渍。
完了。
顾安转身进房间换衣服，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洗，不洗干净晚上别吃饭了。”
有一手好厨艺，说话就是这么硬气。
只会煮螺蛳粉和泡面的人忍气吞声地点头，想了想又问道。
“对了，莫衡要出去，咱们要不要去？”
顾安啪地一声关上房门。
“不去，啃你的鸡爪去。”
没有必要去，家里还有食物。
而且，这个时候出去，不是特别安全。
不说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刮风打雷呢。
就是带着底下这些心思诡异的人一块出去，也不是明智之举。
莫衡，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出去呢？
张望着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些人直接跳下了水，往充气船的方向游了过去。
最先游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双手攀着船，目光哀求地说道。
“求求你了，我们一家人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亲，饿得只剩一口气了。”
“小伙子，帮帮忙吧。”
“拜托你了。”
莫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问道。
“你知不知道水库在哪？”
男人反应有些迟钝地重复了一下，而后一脸兴奋地说道。
“水库，水库······”
“自来水厂是吧？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给你带路。”
莫衡点头。
“可，上来吧。”
其他人见有人上去了，也都奋力往充气船游了过来。
一时之间，充气船四周都是人。
“带上我。”
“带上我。”
“带我。”
·······
莫衡估摸这这船的承受能力，扬声说道。
“只能再上来四个人。”
在大雨之中，有些冷厉的声音清晰可闻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水里的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那里游过去。
你拽我一把，我踢你一脚，咒骂声此起彼伏，骂得多难听的都有。
莫衡眸光一寒，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船上很快就上来了四个人，加上莫衡和先前上来的那个人，已经六个人了，其中还有一个是五栋的。
“我上来了。”
“我也上来了。”
“太好了。”
有人欢喜有人悲。
还有人手摸上船身往上爬，被莫衡面色沉静地一一卸了胳膊。
“啊。”
“啊。我的手。”
“好痛。”
“你他妈的。”
······
骂是骂了，但是总归是没人敢再接近船身了。
莫衡动作很快，人海战术也没用，手刚碰上去，胳膊就被卸了。
一群人只能泡在冰冷的水里，无能狂怒，然后看着船渐行渐远。
远处一道闪电，泡在水里的人一个激灵，赶紧游回去。
下一道闪电要是劈过来，就真的悲剧了。
要说，这雷就应该劈那个船上的人！
船上的人也不敢造次，兢兢业业地划着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怕人家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扔水里了。
很多地方都被淹没在了水里，一路上碰到很多人都在呼叫。
“这里，这里。”
“船上的人，救救我们吧。”
“你们有没有吃的？”
“我们可以买。”
“我这张卡里有十万，换点吃的吧。”
“我这里也有，二十万。”
······
莫衡沉着脸没有说话。
其他五个人也都没有开口，卖力地往自来水厂划过去。
自来水厂是在西郊，离得很远，平时开车都得一个多两个小时，划船虽然可以直线距离行走，但是怎么也得三个小时才能到。
莫衡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人，开口说道。
“你们可以在这里下船，找些需要的，我一会再来接你们。”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目光犹豫。
下船吧，万一人没回来接，不是回不去了吗。
远是远了一点，又不是到不了。
“不用不用。”
“我们不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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