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嘟嘟……嘟，你好，配备部二科。”
“你好，我是隶属S部，编号6-2050括弧2的。”
“6-2050——折桃小姐那队的吧，委托的车预计要明天中午才能修好，有个重要的配件要明天早上才到厂里。”
“明天中午就能去科里……”
“哦，对，不好意思，科里科里，明天中午科里会派人拉过去的，那部车。”
“好的，还有问一下那个改装……”
“折桃小姐有吩咐过，改装的设备按原样保留，我们有给清理润滑，这点请放心，还有什么事情吗”
“欸，没有了没有了，就这样吧，拜拜。”
“那么，明天中午拖车会把车送回去，请耐心等待。”
“嗯嗯。”
“本次服务结束，请留下对接待员的宝贵评价，该评价对部员的考核具有重大意义，请审慎考虑再予以打分。十分满意请按5，满意请按4……按0转人事部培训计划所属投诉窗口。”
“欸——官方术语沟通障碍？”
“怎，怎么了嘛。”
“原来你不担任联络员是这个原因啊，明明也是资历那么老却让折桃顶替你。”
“别瞎说，只是……”
“只是不想遇到熟人吗。”
“哎呀——”
“小雪，别欺负费了。”
“平时总是欺负我，一欺负回去连天使都帮你说话，老资历就是牛。”
“你平时也没少找我的茬啊。”
“别吵啦，赶紧补清单吧你俩，争取折桃回来之前写完，不然又要被问到做额外的功课了。”微生说罢，将笔和纸让给两人。
“微生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啊。”
“天使写了啥，我也要看。”
“特制防晒霜一箱，医用外科无菌绷带、括弧、手术用、10号一箱，硅胶布A型号二十尺……这次买的量好多，但是品种还是那么些。”
“背面还有。”
“诶，我看看——无纺布，仿纱纸，莎草纸，氯仿，硼砂，硝酸，硫酸，压缩氢气，白磷？”
“照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是说也没啥要看懂的必要。”
“你先写吧，我去开电视看看天气预报。”
“额，比起气象预报，看国会直播是不是更重要些。”
“为啥，有啥重要的吗。”
“男决程序的公放吗。”
“你看看，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我们的天使都比你关心社会事件。”
“这事我知，但是没啥专门收看的必要吧。”
“最后的男性了，不去看看留个念想？即使是透过电视屏幕对吧。我是没关系，毕竟我是新时代的儿女，你作为旧时代的人儿咋这么无情呢。”
“最后最后，不知道第几次说最后了，每次都最后然后有挖出来几个，还都是些陈糠旧谷。”
费一边发着其余二人不懂的牢骚，一边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A1台哦。”
“我知道。”
费没好气的戳着遥控的按钮。
“说起来天使，你也是……”
“不，我虽然军衔比费大，但是和你一样也是新时代出生的，新时代的军衔有名无实，名头上大费几级，但是实际上没什么体现的。”
“那她还总是只敢称呼你的姓啊。”
“我俩也有就这点聊过，她还是坚持她的叫法。”
“老古板。”
“别这样挖苦她嘛。”
“不过你爵士这么大的军衔，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拿到吗。”
“军衔已经不挂钩权力啦，毕竟我们不是费那辈的人，不过费现在应该也没有特殊的体制权利，都被取缔掉了。”
“看出来了，感觉她现在还是比较反感上面那一套的，所以只坚持上下级尊称有些费解就是了。”
“也许吧。”
“直播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啊。”
“哦——”
在厨房里的二人看来，已经被客厅沙发吞噬了的费舒，努力捯饬慵懒得软掉的嗓门在通知他们。
“现在看来很难想象是经历过三战的浴血老兵。”
“哈哈哈哈。”
“眯会眯会。”
客厅又传来费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费姐，轮到你写啦。”
“哦，好，国会直播还没开始吗。”
“就要开始了。”微生坐在单人沙发上，小巧的身体端坐在坐垫中央，即使臀部坐满还空出许多空间；同时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在写着什么。
“不要写太长时间哦。”
“嗯。”
费突然露出坏笑，站起身走到微生背后，翻越微生的沙发靠背爬进去，用身体裹住了她，坐在了一起。
“你别打扰她。”
“没事，你看，微生写小说的时候不会被任何事物打扰的，而且这沙发大，还有很多空间，你瞧。”
费舒挪了挪，露出沙发绿色的坐垫给她看。
“开始了。”
“嘘——”费指了指微生，米无奈地笑了，拿起遥控将电视声音调小。
“今天的照片我已经洗进电脑了。”
“嗯，要发吗。”
“肯定发的。”
“这记者还在说些有的没的。你发吧，我去看看。”
“要等一会了，平台允许发分辨率更好的原件了，我多用点时间上传，你下下来的照片也会更清晰。”
“好，你整吧，能存你拍下来的那个像素，就算吃再多内存，大不了买只新旗舰就行了。”
“OK，更新了。”
“真不错啊，这个俯视角拍出满满的神秘感，好帅。”
“我叫她天使不是没有道理的。”
“明明在同一张图片里，我还得磨皮和遮瑕才能和微生放一起，是说我老了不中用，要是和微生同龄还这样那岂不是会自卑？”
“你在说我嘛。”
“没有没有，我说错话啦，你别往心里去。”
“这是事实，倒也没啥，我肯定是不敢跟天使同框的。”
“额，那个——微生她好香啊。”
“在你睡觉的时候她已经洗好澡啦，你满身臭汗别和她呆在一起。”
“满身臭汗？你好没礼貌啊……”
语毕，费舒本来划动手机屏幕的手指渐渐凝固住。然后揪起衣领闻了闻周围一圈的衣物，再悻悻地看向囚雪
“真的会臭吗？”
“开玩笑的啦当然是。”
“嗯，坐着吧，大不了等下再洗一次澡，有费的胸部撑着，好舒服坐再久应该都不会累。”
“那……那就好。”
三人陷入一时的沉没，暖色调灯光照着偌大的客厅，除了电视的电流声，就是米囚雪摆弄相机的声音，朝着沙发上的两人，米囚雪按动了快门，之后就是对着相机屏幕上的影像好一阵端详。
到处搬动视线的费舒偶而又捕捉到了米囚雪那映出相机屏幕的眼镜镜片下不含好意的笑容，第六感告诉她她下一句话决吐不出好东西。
“费姐，那啥，你有穿bra吧。”
这触感，费应该是有穿
“哎呀，给你看给你看！猥琐小雪！”
费舒听罢将短袖袖口猛地往上撅，直到露出内衣吊带。而米囚雪则笑得像陀螺一样摇来摇去，双手连连摆手，还不忘护住忘形龇出的大牙。
“费，你看，痴汉。”
费舒以为米囚雪还要捉弄她，拍到刚刚她撸起袖子露出内衣的样子。便将头歪到一边不去看。
“不看不看，你个坏种。”
“不看我念给你听吧。”
“念？”
费舒被引得头转回来，就看见米囚雪举着手机凑到了她眼前。
“咋啦。”
“你还是自己看吧。”
“不再是紧身衣了，现在变成缠满绷带的新玩法啦，比起能清晰看见你窈窕身形、书写着未成年少女秘密的华丽蛇型线条的亮白色皮衣，绷带让我戒掉原本看完皮衣脑子咣当一声后只想被纠缠榨干的感觉；白色的布链条只是工整的无死角地包着，能过滤少女肌肤呼吸，且松紧多变协同胸口起伏的控制欲体现，再将渗出各种体液吸收，甚至是那个包藏奥秘的部位……”
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套，费舒将米囚雪的手机连同她举着的手一起掸走，她怒目圆睁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拿走拿走拿走。”
“太咸湿了吧，又是哪个阴暗丑女。”
“什么东西你就拿给我看，看我这段洗洗眼吧。”
“啥东西，你自己写完发上去的？”
费舒没理会这句，只是顾自道来：
“广寒玉兔，嫦娥怀中曼仙，一汪秋水，弦月引杜鹃啼血，
灵山请石，女娲手捧彩天，豆蔻年华，披霞集鹤羽为发。”
“哦？再编个写折桃的。”
“折桃还用写？名字不是够意境了吗，都叫百里折桃了。”
“怎么就写不得，文思干涸啦，再努力形容形容我呗，说到我开心，赏微生小见秘藏写真一套。”
米囚雪说罢，晃了晃手机。
“米囚雪独家出版，版权所有，翻版必究。”
费舒只是柳叶眼骨碌一转，便马上蹦出一句：
“你嘛，就——臭写真篓子。”
“你他娘的，这朋友没得做啦！”
“你俩还是去看电视吧，太吵了。”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安静安静。”
“还有你那对子，好奇怪”
“被在职小说家批评了啊……”
“在中国人面前用中国典故，班门弄斧。”
“轮不到你个俄罗斯人来说我！”
“好好好，西语佬。”
“啧。”
“嘘——停战停战。”
“开始了，直播，内阁长话事啊，按她的手腕，为他们默哀三秒，那这几个男的落个千刀万剐都不奇怪了。”
“男的杀尽，也就没女的了。”
“……。”
“确定再无异性，也代表再无大型军事需要，所以给补恤金让卸下军衔。”费把电视上的话复读了一遍
“我是没在看吗，费姐。”
米囚雪将双腿抱在胸前蹲坐着，用遥控器抵着下巴，对微生二人说话则侧过头来，思考了一会出口道：
“没多大关系吧，军衔制度本就名存实亡，现在有个警察位置坐坐还不至于没饭吃，你们的军艺也还有发挥的余地。”
“也许已经习惯新制度了，我。”
费舒将头轻点在微生发旋上，没有看电视，只是笔直的任凭目光向前游去，视线跨过厨房的窗户到外头去了。
感受到头顶朦胧的压力，微生停下了笔，和米囚雪一直关注起荧幕那头的情况。
“不打码的男性，我还是第一次见，吓，是长这样的啊。”米囚雪叹道：“话说回来，注射死刑，意外地合理啊。”
“现场执行还是有些残忍。”费舒搭茬道，她还是没有同其它人一样看向电视。
“人堆里拼杀出来的人也会忌惮这些？”
“会的，对我来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死亡都一直如影随形。”费舒吐字分明地直抒胸意，然后低下头，出身地看着怀里微生白到发慌的发色。
“再会，赤道那头的人。”微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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