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落到两丈开外,有一个瓶颈,玉华双脚横开,成了十字形的撑住身形,一身冷汗溱溱的往外冒
此时他已精疲力尽,双手抓住突石,休息良久,慢慢地向上爬。
攀出洞口,东方的太阳露出了笑脸,一只绿黑色小鸟在枞技上跳来跳去,不停的高歌一一明年鸡贵时,呱呱呱,明年鸡贵时。
树桩上留下了一支火枪,地上用石头压住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
洞中人若有幸攀出洞口,留下火枪一支,算作报酬,光洋只是幌子,骗你来取尸体。
你不用讨账,我们是死者向连长的手下,令人心惊胆战的匪徒,劝阁下三思而行。
玉华一声长叹,倒在地上躺着,重复洞中的惊险画面
自己舍死冒险做一次买卖,倒头来落得个鸡飞蛋打一一一场空。
一支破枪有什么用,无子无火药,拿着破玩儿唬人还是吓鸟。
一个着装整洁的女人在菜园里扯了几根莴笋迟蒜,剥着黄叶与外皮,她刚立起,见到一个人人人山林的小路窜了出来,肩上扛着枪,她吓着拔腿就跑。
璋嫂,是我,这声音听来熟悉,她一时想不起来,扭头朝来者看着辨认,是玉华哟,背着个铁疙瘩吓死人,以为又是抢犯来啦。
嫂子,我像吗?女人上下打量一番,兄弟一表人才,墩墩实实,与抢犯实属相似,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
哎,说来活长,刘嫂是个聪明的女人,见玉华心情不佳,知道一时的对话难以厘清。
别讲了,去家里说,你哥在家里辅导两个孩子读书,分别几年,正好叙叙旧。
玉华一身疲倦,肚子咕咕叫,刘嫂叫他,来到她家里。
刘璋在书房正给孩子解释古诗的含意,闻声走了出来,见是玉华,高兴的抱住他,兄弟,你走后,想死哥了。
两兄弟松开,久久的注视,刘嫂香敏端来了洗脸水,喊玉华洗漱才挪开视角。
刘璋最信任的人就是玉华,为人处世无人能及,皮树的死他看得清清楚楚,对于**二两口子的行为,换作别人早不管闲事。
哥,今儿怎么闲在家里,没去城里做生意?玉华洗好问道。
兄弟你不晓得,现在的生意做不了,城内太乱,下山的匪徒隔三差五的洗劫,门面生意全关啦,警察保安团等这些人捞足了端着枪做做样子,明摆着官匪勾结。
哥的意思,生意做不成了?
做不成了,回家帮你嫂子做农活,顺便让孩子多识几个字。
之前不是请有私塾吗?
来路断了,哪有余钱请先生,能节省就节省一点吧。
世道难,老百姓的日子举步维艰呀。
兄弟,你如何来到刘家寨,有贵重的事吗?
玉华告诉了刘璋实情,他愤慨的说,抢犯匪徒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取上来的尸体是一位土匪连长,国民党派特使来各个山头说服大小头目归顺,加官进爵,笼络人心。
前几天为了蝇头小利,发生了火拼,翡翠山的土匪攻占了吊角岩土匪的老巢,打死这位连长,才有了你遇到的一幕。
听几个人说,的确死的是一位连长,太惨了。
兄弟,你可不怪哥说实话,与你相拥的时候,难怪有一种臭味。
粘在身上,让哥窘迫了。
香敏,先烧些热水,玉华兄弟洗个澡,箱子里把我的衣服找两件。
哥,你看这咋不好意思,玉华把手摊开,心怀歉意。
两兄弟少串客套,直来直去更好,洗干净了好喝两盅。
玉华沐浴更衣,穿着刘璋体面的衣服,让这位哥哥不住的夸赞,兄弟真是风度翩翩,仪表不凡。
玉华略显羞态,哥哥少取笑我,胡子麻茬的,一个小老头。
哎,有哥哥在呢,咋称小老头。
哥虽为兄,实际大不了多少吧。
两人互相瞧瞧,哈哈一阵大笑。
香敏整好了饭菜上桌,喊着两个孩子。
儿子刘睿智比重阳大一岁,个头差不多,女儿刘晓红十四岁,也成了大姑娘,生得星光般的灿烂,月光般的皎洁,
睿智晓红快叫华叔,两个孩子很懂礼貌,华叔好,搬来椅子先让玉华坐下,取壶倒酒,盛饭送筷,勤快逗人喜欢。
真好,读过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懂礼数,讲规矩,做事有理有节,哪象我家孩子,野蛮粗俗,愚昧无知。
兄弟一向明识大体,道德高尚,孩子从小耳濡目染,一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哥,兄弟我一向在外劳作,一天忙到黑,真正教导孩子的时间很少,秀巧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管孩子,外婆又贯又纵容,昨整,能像这两个孩子少要操好多心。
重阳重兵不听话?小的还好,老老实实,大家伙历害,给我尽惹麻烦。
孩子不懂事,多指教,烦心事不讲了,兄弟,来,干起。
一杯下肚,睿智转壶满上,玉华竖起了拇指,哥嫂的命真好,两个孩子长大必成大器,等着享福呢。
托兄弟吉言,谢谢!
哥哥,我家姨子怎样?这个…还是去问你嫂子,她比我清楚。
玉华见刘璋有意把话打住,不免有些生疑,急着问香敏,嫂子,孩子姨还好吗?
兄弟啊,香敏放下碗筷,两个孩子也不吃了,进书房复习。
秀姑走了,什么时候走的?玉华惊愕了半响。
你们刚走两年,正月十五离世,那天元宵节,各地方玩龙灯,舞狮子,她却悄无声息的走了,
没有人为她操办,没有一个亲人哭她一声,直挺挺的摆在院坝里,连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她婆婆不是有两口吗?玉华吃不下去,目子有些润润的。
莫说刘家那婶子,心眼最歹毒,比蛇蝎还毒,不是她秀姑能死吗,总的来说是她给整死的。
她要她守孝三年,两孝没到就命赴黄泉,年纪轻轻,令人泪目。
我晓得,玉华用手指揉揉眼角,我们走了,她肯定活不长,遇到这样的婆婆,早晚都得折磨死。
秀姑是这世上最命苦的女人,嫁过来就没人疼,丈夫花天酒地,对她拳脚相向,婆婆整媳妇,天经地义。
讨坏一门亲,害好三代人啊,刘璋说,世上哪有这样恶毒的婆婆,简直没有人性。
我们命不好,孩子姨更差,没过一天好日子,一家人的命运连在一起。
兄弟想开点,算是刘家对不起秀姑,嫂子我看不下去,说老的不听,还变本加厉。
孩子姨肯定是饿死的,兄弟猜的大对了,
不猜想也清楚,皮树死,一腔愤懑会发在秀姑身上,哪是必然的。
她不准秀姑出门,不准穿其它衣服,披麻戴孝软禁在屋里,不给她米饭吃,灶锅里煮熟了猪潲,在边上撒上一点碎米花递给秀姑,
管你吃与不吃,从窗口塞进出,取回时基本打回。
人饿极了,肯定吃了一点点,不然熬不到两年之久。
寨上人见她的日子很少,在她临终前的几天见了一次,**婶为何开恩,可能是人之将死,网开一面吧。
人已经不能动,瘦成一副骨架,长年缺少阳光,皮服像从土中刚冒出的嫩芽,白得瘆人。
寨上的佰婶以为她死了,贴上封条的门被打开,老人小孩争看把戏的往里进,没想到纷纷的退了出来,
原因是躺在床上的人成了饿鬼,面目狰狞,再者是屋内的骚气太重,屎尿布满了整个房间,干的干,稀的稀,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玉华听流泪了,怔怔地任意流。
刘璋沏了茶放在桌前,冒着氤氲的遮住了一点表情。
好可怜啊,香敏变了嗓音,忍不住的跟着洵涕。
秀姑与我的关系一直很好,其他人像避瘟神的全跑开了,剩下我一个人来到床前。
正卧的她不能动弹,头发寥寥无几,窟窿里的眼珠暗淡无光,但她还是认出了我,想扭一下头,怎么转不过来。
我帮她把头侧了一点,微弱的呼吸让他不住地张开嘴巴,
我把枕头垫高,她呼吸通畅一些,嘴唇的翕动发出了声音,很低很细,
附耳才能听清楚。
我要死了,香敏,说两句停一下,可能现在,没有多余的念想,顿了顿,只有满腹幽怨,令我最开心的是妹妹一家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她挣扎等咳嗽一下,喉咙“咕噜噜”的似有东西噎住。
我再也不能动她,怕马上死掉,秀姑把翻出的东西吞了进去,断续的说了两句话,
妹夫他们咋不看我来,想死他们了,然后又是重复咳嗽,会来的,我只说了一句,准备退出去,那就好。
孩子姨埋在什么地方?就在你开荒的窝坨。
璋嫂,家里剩有香纸烛吗?香纸有,没蜡烛,你哥从城里来剩下的,过年送亮用了些。
麻烦哥嫂给兄弟赠点,到了这里,去烧点纸钱,祭拜祭拜。
香敏从屋里取出一个布袋,装着一把香一坨纸。
谢谢,兄弟先去了,给哥嫂添乱了。
去吧,兄弟,哥知道你难受,我们对秀姑的死也是感到无比的悲痛。
开的荒土不再是泥光光的长出庄稼,而是杂草丛生,灌木成行。
秀姑的坟不大,茅草肆意滋长,玉华找了半天,才发现高出的荒丘堆。
冷清清的从来没人光顾,而是草却异常的亲切,把四周围成了铁桶,鸟儿飞不进出。
触景生情,玉华想起两个一起干活时一点一滴,留下的欢声笑语,她关照他的恩惠,早晚上工回家的影子和脚步声,还有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多新鲜啊,怎么一晃就不见了,成了隔世。
他扯出茅草,空出一块地方,新鲜的泥土黄闪闪的,干净的没一点杂质。
焚香烧纸,剩下三根拿在手上,对着坟作了三个揖,把香插在泥土里。
孩子姨,妹夫今天看你来了,见到的不是你的真身,是一堆的荒芜的草丘,
生前多半一个人,去了天堂依然是一个人,你看,这荒漠野地,没一个影,没一个陪伴的坟,你一定凄凉孤单。
妹夫陪你讲讲话,让你感受到亲人的气息,暖暖你寒冷的身子,
心善的你不会阎王殿,一定去天堂的路上,哪里有明媚的天,鲜艳的花海,有极乐世界的召唤,有你想要的一切,无病无灾,无忧无烦,以此过上好日子,快乐成仙。
聊了这么久,你能听见吗,
我想一定能听见,西方吹来了风,这是你遣派的信使,告知了姨的安好无虞。
妹夫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今后带着全家人一起来,这样,你会更加的高兴宽怀。
玉华重作了三个揖,对莹丘看了好久,香纸一
点点溶化,终于没烟了,
剩下的灰烬静静地躺在哪里,守护着主人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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