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萧子琪凑过来:是不是指甲长了?
我家小侄女三个月时也总盯着手看,后来我姐给她剪了指甲,她就不闹了。
可能吧。林年年把雪花的手捧在掌心,用指腹轻轻蹭她的指甲。
小家伙急得直扭身子,圆眼睛里浮起水光,哇地扁了扁嘴。
杨霜霜赶紧掏出口红逗她:我的小祖宗,别生气呀——话没说完,雪花已经攥紧小拳头,把脸埋进妈妈颈窝,后背一抽一抽的,活像被抢走糖果的小大人。
哎呀这脾气!阿姨在旁边直乐,跟池先生小时候一模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林年年拍着雪花的背轻声哄,突然感觉肩头一热——小家伙正把湿漉漉的小脸蛋往她脖子里拱,还偷偷用没牙的牙龈啃她的锁骨,显然气消得差不多了。
走,去母婴店给宝买指甲剪!乔子青推着婴儿车站起来,我知道二楼新到了一批德国进口的,带放大镜的那种,剪指甲不怕伤着。众人附和着收拾东西,雪花从婴儿篮里探出头,小脑袋转来转去,把围兜上的小鸭子都蹭歪了。
母婴店的暖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照得货架上的奶瓶、口水巾、安抚玩具都泛着温柔的光。
雪花刚被放进购物车,就立刻抓住车栏上的小鹿挂饰塞进嘴里,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印着星星的连体衣上。
林年年弯腰去擦,余光瞥见王思源正对着一排防吃手手套发呆:源源?
我侄子总吃手,我嫂子买了十几种手套,王思源指尖划过软硅胶的指套,可他每次都能把手指头从指缝里挤出来...年年,雪花最近吃手厉害吗?
话音刚落,雪花突然吧唧一声,把整只右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圆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货架上的飞碟牙胶——那是只淡蓝色的硅胶玩具,表面布满小凸点,像朵绽放的小蓝花。
宝宝在看这个?店员小姐姐顺着她的视线拿起牙胶,在雪花面前晃了晃。
小家伙立刻松开手,肉乎乎的掌心拍得购物车砰砰响,小脚丫蹬得袜子都快掉了。
林年年刚要接,雪花已经急不可耐地抓住牙胶,小乳牙(虽然还没长出来)在硅胶上啃出个小凹印,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蓝花上,倒像是给玩具添了朵透明的小水花。
这牙胶设计的就是防吃手的,店员笑着解释,凸点能按摩牙龈,还能当手摇铃——话没说完,雪花已经把牙胶举到眼前,小拇指戳了戳中间的圆孔,突然咯咯笑出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杨霜霜推着购物车哐当一声撞过来,车里已经堆了半车东西:粉色的恒温碗、带星星投影的夜灯、还有三套绣着小动物的爬服。这个爬服的兔子耳朵会发光!她举起一件米白色连体衣,池越看到肯定说我闺女是月亮上的小兔子。萧子琪往车里丢了盒磨牙饼干:这个是低敏的,等雪花长牙了正好能吃。乔子青抱着一摞口水巾:我挑了带防走失绳的,以后带她逛商场不怕弄丢。
林年年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车直摇头:你们再买下去,池越的信用卡要哭了。话音刚落,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池越的转账消息,附言是给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
紧接着语音弹出来:刚才看监控,我闺女在母婴店啃牙胶?
照片发我看看,我想你。
最后四个字混着电流声,轻得像片羽毛。
林年年耳尖发烫,低头去看雪花,小家伙正把牙胶往她嘴边送,硅胶上还沾着她的口水。宝是要分享吗?林年年轻轻咬了下牙胶,雪花立刻笑弯了眼睛,小身子扭来扭去,把购物车摇得吱呀响。
结完账出来,晚霞已经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
杨霜霜抱着雪花不肯松手:让姨姨再抱五分钟!萧子琪举着拍立得:我还没拍够呢!乔子青逗她:要不把雪花借我们住两天?
林年年作势要抢:借可以,每天视频三次,夜里每两小时拍一次睡颜——
年年你套路我们!王思源戳穿她,上次说借猫,结果定了八个闹钟查岗!众人笑作一团时,雪花突然举起牙胶,啪地拍在杨霜霜脸上,口水把她的腮红都蹭花了。
这是同意被借啦?杨霜霜捏着雪花的小脚丫晃,那说好了,下周末来我家——
叮铃铃——林年年的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摸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可能是快递?她把手机塞回口袋,不早了,我得带宝回家洗澡。
雪花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小哈欠,小拳头还攥着牙胶不放。
晚风掀起她的婴儿帽,露出圆溜溜的后脑勺,那里有块淡粉色的胎记,像朵没绽开的小桃花。
林年年摸着那片软肉,突然想起刚才的未接来电——说不定是招聘方的电话?
她低头亲了亲雪花的发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转角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母女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时手机又震了震,她没看,只把雪花往怀里拢了拢。
有些事,总要等回家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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