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真修仙录 第九章 考验

青铜祭坛震颤不止，天衍剑残剑与碎片融合处迸发刺目青光。霄跪伏在地的身躯微微发抖，青铜面具的裂缝中渗出晶莹泪光：三百年...属下终于等到这一天

且慢。玄霄子突然横剑拦住想要上前的韩真，天衍剑乃太虚至宝，认主需经问心三劫。韩真如今灵力未复，此时试炼太过凶险。

霄缓缓起身，面具裂缝中透出的目光锐利如剑：玄霄掌门应当清楚，少主没有时间了。他指向洞窟顶部，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九幽裂隙正在扩大，幽冥宗怕是已经找到第二处阵眼。

韩真闻言，突然感到怀中剩余的两块青铜碎片发烫。他取出碎片，发现它们正指向不同方向剧烈震颤——东北与西南天际各有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三日之内，若不能集齐所有碎片...霄的声音沉重如铁，九幽大劫将无可逆转。

玄霄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最终长叹一声，收剑入鞘。他转身按住韩真肩膀，灵力如春风化雨般渡入其体内：我会为你护法，但记住——问心劫中皆为虚妄，切不可沉溺其中。

韩真深吸一口气，踏上祭坛。当手指触碰到剑柄的刹那，整个洞窟天旋地转——

少主！快走！

凄厉的呼喊刺破耳膜，韩真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被老仆抱着在火海中奔逃。四周景象正是玉佩记忆中的太虚门覆灭之夜，但这次无比真实：热浪灼面，浓烟呛喉，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焦的恶臭。

不...这是幻境...韩真强迫自己冷静，却发现身体变成了婴儿模样。

前方突然落下三道黑袍身影，为首者抬手便是一道黑芒。老仆转身用后背硬接，喷出的鲜血溅在韩真脸上，温热粘稠。

把孩子交出来！黑袍人声音沙哑，幽冥宗可留你全尸。

老仆惨笑着捏碎玉符，传送白光升起的瞬间，韩真看到黑袍人掀开兜帽——竟是年轻时的赵无极！

场景骤然转换，韩真站在青溪村后的山崖上。怀中玉佩发烫，提醒他这是第二重试炼。下方村庄火光冲天，那个屠杀全村的黑袍修士缓缓抬头，兜帽下赫然是赵无极阴鸷的脸！

找到你了，小老鼠。黑袍赵无极邪笑挥手，数十怨魂尖啸扑来。

韩真本能地运转太虚灵引，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灵力空空如也。怨魂利爪穿透胸膛的剧痛中，他听到霄的传音：想想玉佩中的画面，何谓太虚之道？

千钧一发之际，韩真福至心灵，放弃抵抗任由怨魂撕扯。当痛楚达到顶峰时，他忽然明悟——太虚衍天，万物皆虚！

所有幻象如镜面破碎，韩真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中。前方悬浮着完整的天衍剑，剑柄处睁开一只苍青色的眼睛。

为何修仙？剑灵的声音直接在神魂中炸响。

为护所爱之人。韩真不假思索。

若代价是永堕轮回？

虽死不悔。

剑灵沉默片刻，星空突然扭曲成血色战场。韩真看到未来的自己手持天衍剑，脚下是无数尸体——有苏雨晴、周百草、甚至玄霄子。

这是你阻止九幽大劫的代价。剑灵冷声道，还要继续吗？

韩真握剑的手颤抖不止，忽然瞥见战场边缘有个幸存的孩童正惊恐地望着自己。那孩子的眼神，与青溪村被屠那日的自己一模一样。

若我的剑不能保护无辜...韩真突然扬手斩碎血色幻境，那便不配称为天衍！

剑鸣声响彻星空，天衍剑化作流光没入韩真眉心。现实中，祭坛上的残剑腾空而起，无数青铜碎片从虚空中显现，在韩真头顶拼接成完整的古剑。

洞窟剧烈震动，霄激动得浑身发抖：成了！天衍剑完全体终于...呃！

一柄漆黑匕首突然穿透霄的后心，赵无极阴冷的面容在阴影中浮现：多谢你们帮我唤醒天衍剑。他手中握着的，竟是最后一块青铜碎片！

你！玄霄子拔剑欲斩，却被突然出现的三道幽冥宗长老缠住。

赵无极捏碎碎片，其中涌出的黑气缠绕天衍剑身：韩真，你以为自己真是救世主？不妨看看这个——

黑气幻化成镜，映出三百年前太虚门覆灭的真相：玄霄子跪在上界使者面前，双手奉上太虚门护山大阵的阵图！

不...！韩真如遭雷击，天衍剑差点脱手。

哈哈哈！你敬爱的掌门，才是太虚门覆灭的罪魁祸首！赵无极狂笑着催动秘法，天衍剑竟被黑气裹挟着朝他飞去。

就在这时，韩真体内第三道封印轰然破碎。记忆如潮水涌现——灭门之夜，韩天阳将染血的阵图交给玄霄子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把阵图交给他们...换你活命...将来...保护我的...

原来，玄霄子当年是奉命诈降！

休想得逞！韩真双目迸发青光，天衍剑骤然转向。在赵无极惊骇的目光中，剑锋穿透他的丹田，太虚灵力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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