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像墨汁一样,缓慢渗透进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林远回到那间漏风的屋子,关上门的瞬间,隔绝了院里的喧嚣。
他靠在门板上,身体的虚弱感依旧如影随形,但紧握的拳头里,那枚【能量晶体残片】的冰凉触感,却像一根锚,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精神。
屋里没有灯。
他借着窗外投进来的微弱月光,将从废品站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摊开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根锈蚀的铜线,一块布满划痕的磁铁,一个破裂的喇叭。
这些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垃圾,此刻在他脑海中,却对应着【初级工具台】任务的每一个步骤。
他必须小心。
这院子的墙壁薄得像纸,任何一点异响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林远屏住呼吸,手指在冰冷的零件上摸索。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为了绝对的安静。
拆解,重组。
脑海中的图纸清晰无比,每一个连接点,每一处焊接,都像铭刻在记忆深处。
他没有工具,只能用那根从床沿拔下的铁钉,一点点地撬动、固定。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中流逝。
院子里,贾张氏的叫骂声,傻柱与人争执的嚷嚷声,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终于,一个粗陋的收音机雏形出现在他手中。
外壳是用几块捡来的硬纸板拼凑的,旋钮只是一个磨平的瓶盖。
最关键的一步,是能源。
他摊开手掌,那枚漆黑的【能量晶体残片】静静躺在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晶片嵌入预留的凹槽,再用铜线连接上简易的电路。
【滋…】
一声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着,并非预想中的嘈杂电波,而是一段清晰得不可思议的京剧唱段,从那破烂的喇叭里流淌出来。
“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
声音圆润,饱满,没有任何杂音,仿佛演唱者就站在他的耳边。
这效果,超出了林远自己的预料。
晶体残片不仅供能了,还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净化并放大了信号。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它穿过薄薄的墙壁,飘进了中院。
“什么动静?”
正在厨房里数落秦淮茹的贾张氏,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这声音,是收音机?
可这院里,除了几位领导家,谁有这金贵玩意儿?
而且,这声音也太清楚了。
“妈,好像是…林远屋里传出来的。”
秦淮茹小声说道。
“他?”
贾张氏的三角眼立刻瞪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一个快死的穷光蛋,哪来的收音机!肯定是偷的!走,跟我去看看!”
她肥硕的身体撞开门,气势汹汹地直奔林远的屋子。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
“砰!”
林远的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个由破烂拼凑成的“收音机”。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在搞鬼!”
她声音尖利,像要掀翻屋顶。
“这是从哪偷来的?还不快给我老实交代!”
厨房里的傻柱也听见了动静,趿拉着鞋凑了过来,一看到林远和地上的东西,脸上立刻挂上了嘲讽。
“哟,林技术员,还会摆弄这个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不务正业!有这功夫出去捡点煤渣,也比在这装模作样强!”
林远坐在床沿,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那个瓶盖旋钮。
收音机里的京剧唱段,音量稍微大了一些。
那清晰的唱腔,与贾张氏的叫骂、傻柱的嘲讽,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对比。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个平静的年轻人,又看看地上那个简陋到可笑的装置,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还敢不理我!”
贾张氏见林远不搭理她,更是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就要去抢地上的收音机。
“你偷了东西,还敢这么横!”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吵什么呢?”
院里的管事大爷,一大爷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打算盘的二大爷刘海中,和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
这清晰的京剧声,把他们都吸引了过来。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
贾张氏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林远告状。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偷了个收音机,我们家可不能留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收音机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东西,怎么看都像一堆垃圾。
可偏偏,就是这堆垃圾,发出了比他见过的任何收音机都更清晰的声音。
“这…真是收音机?”
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凑上前仔细打量,脸上全是惊奇。
“声音怎么这么清楚?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他是个文化人,也听过不少收-音机,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音质,比厂长办公室那台‘红灯’牌的还好!”
这话一出,院里围过来的邻居们都发出了小声的惊叹。
傻柱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好什么好!不就是个破匣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他嘴硬道。
林远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反驳傻柱,只是平静地看向阎埠贵。
“阎老师,您要是喜欢,我可以把频率调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播报。”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铜线。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切换声后,京剧唱腔消失了。
取而代F之的,是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播报,声音同样清晰洪亮,仿佛播音员就站在院子里。
这一下,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从看热闹,变成了震惊。
这玩意儿,不光能响,还能调台?
易中海看着林远,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好奇。
“林远,这东西…真是你自己做的?”
林远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废品站捡了点没人要的零件,闲着也是闲着,就瞎鼓捣了一下。”
“瞎鼓捣?”
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推开傻柱,蹲下身子,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那个破纸盒。
“这要是瞎鼓捣,那厂里那些无线电工程师算什么?”
贾张氏愣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偷的?
谁家会把这么个宝贝疙瘩当垃圾扔了?
秦淮茹看着林远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心头巨震。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一直被欺负、病怏怏的年轻人。
傻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周围邻居的视线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刚才的嘲讽,现在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林远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变废为宝,已完成。】
【任务奖励:【初级工具台】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新手任务:获得一份稳定的食物来源,已完成。】
【任务奖励:开启低级科技产品列表。系统点数+10。】
林远的视线,越过眼前这些表情各异的邻居,投向了更远的黑暗。
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
他看着蹲在地上研究收音机的阎埠贵,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
他缓缓站起身。
“一大爷,这东西,院里谁家要是想听,随时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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