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103章:病床前的终极谈判
岑阮站在华山医院三楼走廊尽头,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抬手去理,只是将掌心的糖纸环攥得更紧了些。金属边缘在指尖留下一道浅痕,像刻下的誓约。
病房门虚掩着,灯光从缝隙里漏出,照在对面墙上。她知道里面是谁——陆振邦坐在轮椅旁,手里捏着一枚耳钉,珍珠泛着冷光,像三年前那个夜晚被海浪卷走的最后一丝温度。
她推门进去。
他没回头,只用拇指摩挲着耳钉内侧,动作缓慢,仿佛在确认什么。监护仪滴答作响,心电曲线平稳,但岑阮知道,母亲今天哭过。护士说不清原因,只说眼角有泪痕,指尖微微抽动,像是想抓住什么。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陆振邦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近乎慈祥,“她今天情绪不稳,我不建议你多待。”
岑阮走到病床另一侧,目光扫过母亲沉睡的脸。她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轻轻放在护栏上。银质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纹路清晰,是陆家血脉的标记。
“治疗费协议,续签六个月。”她说。
陆振邦转过头,眼神微眯。他拿起戒指,翻看内圈刻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知道这东西能换什么?”
“我知道它能毁掉你。”她声音平稳,“你让陆迟野当间谍,因为他怕失去母亲。可我现在告诉你——若我妈停药,这枚戒指明天就会出现在股东大会直播镜头前。陆家正统继承人的身份,由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他笑了,把戒指搁回护栏,顺手将耳钉举到光下:“这枚珍珠,我在三亚海边捡到的。那天你喝醉了,倒在礁石上,项链断了。我捡起来,一直留着。你说,一个母亲躺在ICU的女儿,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又为什么会和一个男模发生关系?”
岑阮没躲,也没抬手遮锁骨。齿痕暴露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你想用这个威胁我?”她问。
“不是威胁,是提醒。”他放下耳钉,指尖轻轻敲了敲病历夹,“协议可以签,但你必须和陆迟野断绝往来。否则,下一次曝光的,就不只是录音了。比如这段疤痕的来历,全网都会知道——是你主动咬的他,还是他强迫你?舆论可不会等你解释。”
岑阮冷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陆振邦翻开,脸色渐沉。那是陆氏集团内部健康档案调阅记录,显示他连续三年调取她的体检报告,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你在我公司安插人,查我身体状况。”她说,“可你忘了,陆迟野给我的,不只是戒指。”
她解锁手机,点开一个界面,推到他面前。
财务流水明细。一笔笔向境外心理诊所的转账,备注栏写着“记忆干预”。金额不大,但频率极高,持续三年。
“你找人给我做认知操控?”她盯着他,“用药、引导、制造幻觉——你以为我只是抑郁?”
陆振邦合上手机,神色未变:“你母亲需要安静。你现在情绪激动,不适合谈这些。”
“我不激动。”她伸手拿起那份护理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会哭。”
纸上有一行手写备注:“患者午睡时喃喃‘小阮,别信耳钉’。”
她盯着那句话,指尖微颤,却没让情绪溢出。她将纸页折成小方块,塞进信封底层,和戒指并置。
“签协议。”她重复,“现在。”
陆振邦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按下呼叫铃。护士进来,递上一份新拟的医疗保障协议。他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名字,笔迹沉稳。
“六个月。”他说,“到期之后,一切重谈。”
岑阮接过协议,快速浏览条款。无附加限制,无精神评估要求,无接触禁令。她收起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你知道陆迟野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她脚步一顿。
“不是车祸。”陆振邦缓缓道,“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就在你母亲出事那天晚上。他本该去接她,可我拦住了他——我说,医院太远,等到了人早就没了。他崩溃了,冲出去,从陆家老宅的露台跳了下去。”
岑阮没回头。
“你母亲的事故,我也参与了。”他声音低了些,“但不是我主使。真正想让她闭嘴的,另有其人。而那枚耳钉……它不只是纪念品。”
她终于转身,“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再次摩挲耳钉内侧。那一瞬,金属反光闪过,极细,像是内嵌了什么。
岑阮记下了那道光的角度。
她没追问,而是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手机震动。
苏棠来电。
她接通,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陆振邦刚联系了《风尚日报》,准备发通稿,标题是《新婚妻子精神异常,陆氏继承人恐遭操控》。他们说你有严重心理疾病,婚礼可能无效。”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风吹得窗帘鼓动如翼。
岑阮靠墙站定,深呼吸三次。她从包里取出一板绿箭薄荷糖,剥开第一颗,含住。喉咙仍发紧。第二颗,舌尖泛苦。第三颗,她慢慢咀嚼,直到清凉感渗入神经。
她吐出糖纸,平铺在掌心,用戒指边缘轻轻压出一个环形折痕。
“让他们发。”她回话,声音清晰,“你准备一篇回应稿。标题写——《我母亲在ICU,而我在夺回家族继承权》。”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疯了?这会把你架在火上烤!”
“我早就在火上了。”她说,“现在,是时候反烧回去。”
她挂断电话,将折痕糖纸塞进信封,压在戒指下方。信封角落,她用口红写下一行小字:“第三颗糖,治好了我的懦弱。”
她走出病房,脚步稳定。走廊尽头,值班护士低头记录数据,没人注意她手中那封信的重量。
她没回头再看母亲一眼。她知道,从今往后,不是她在等母亲醒来,而是她必须活着,让母亲有醒来的意义。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她看见陆振邦站在病房窗前,手里仍握着那枚珍珠耳钉。他没有看她,而是将耳钉贴近耳廓,仿佛在听什么。
她按下关门键。
金属门合拢的瞬间,她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锁骨处的齿痕。阳光从走廊尽头斜照进来,落在她的无名指上——那里空着,但已不再需要掩饰。
她转身走向地下车库,步伐加快。
车钥匙在掌心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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