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113章:暴雨中的囚车惊魂
暴雨砸在车顶,像无数铁珠倾泻而下。岑阮的手指刚搭上车门内把手,货车便从侧方斜冲而出,撞开婚车前轮。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她看见陆迟野在后视镜里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积水里划出一道弧线,随即被一辆黑色厢式车强行逼停。
她没来得及呼喊,车窗被砸碎,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进来,扯开安全带。她被拖出车厢时,高跟鞋卡在门槛,鞋跟断裂的声音混进雷鸣。雨水灌进领口,婚纱贴在背上,冷得像一层湿纸。她挣扎,却被猛地推进后车厢。门“砰”地关死,锁扣落下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枪响。
车厢内没有座椅,只有四角焊死的铁架,上面绑着三个方形金属箱,红灯在雨声中规律闪烁。电线从箱体底部延伸,缠绕在她脚踝处。她低头,看见其中一根导线末端连着压力传感器——只要她移动超过阈值,信号就会触发。
车开始加速,颠簸中她摸到口袋里的薄荷糖。手指颤抖,撕不开包装。她咬住糖板边缘,用力一扯,铝箔裂开,糖粒滚入口腔。第一颗,舌尖发麻;第二颗,喉头收紧;第三颗抵住上颚,呼吸终于稳了一瞬。
她抬头,正对前方驾驶座后的隔板。小窗被铁丝网封死,但能看见绑匪的侧脸。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滑过脖颈,停在他右手腕——一圈编织粗糙的椰子叶手链,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棕绿光泽。
她瞳孔骤缩。
三年前海岛清晨,那个在沙滩上递给她椰子的男人,手腕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手链。
车外,陆迟野的跑车冲破雨幕,紧咬囚车尾灯。改装引擎在暴雨中咆哮,水花溅起两米高。他左手握方向盘,右手从座椅下抽出一把战术刀,刀刃划开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密封袋——芯片静静躺在透明塑料层内。
他没看它,只将袋子塞进贴身衣袋,一脚踩到底。车速飙升至一百四十公里,距离囚车只剩十米。
前方路口,囚车突然右转,冲进一条狭窄支路。陆迟野猛打方向,轮胎在积水里打滑,车身横甩,撞断一根路灯杆。金属断裂声炸响,杆顶电线垂落,在雨中爆出一串电火花。
他盯着那团火花,眼神一凝。
囚车正驶向城市低洼区,路面积水已没过轮胎一半。排水口堵塞,水流湍急。他减缓车速,拉开手套箱,取出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贴在仪表盘下方。然后他关闭发动机自动保护系统,将油门线改接至手动控制。
雨更大了。
囚车在积水深处缓慢前行,排气管开始冒白烟。陆迟野绕到侧前方,突然加速,用车头撞向路边配电箱。外壳破裂,裸露的电线在水中剧烈闪烁。电流顺着积水蔓延,囚车底盘接触瞬间,警报声刺耳响起,车内灯光忽明忽灭。
车停了。
陆迟野跳下车,战术刀咬在嘴里,右手拔出腰间电击棍。他绕到后门,用刀尖撬锁。铁皮变形,门缝裂开半寸。他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迅速退后,贴墙蹲伏。
门猛地拉开,绑匪探出身。陆迟野闪电般出手,电击棍戳中对方肋下。电流穿透雨衣,绑匪抽搐倒地。他冲进车厢,一眼扫过炸弹装置,立刻扑向岑阮脚边的压力传感器。
“别动。”他低声道,手指快速拆解导线。
岑阮盯着他额头的雨水,顺着眉骨那道疤流下,滴在她手背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陆迟野剪断最后一根线,将传感器扔到角落。他抬手解开她手腕上的束缚带,动作极轻。她下意识缩了一下,但他没停,只是把她的手握进掌心,短暂一握,随即松开。
“能走吗?”他问。
她点头,扶着铁架站起来。膝盖发软,但她撑住了。
陆迟野转身去检查炸弹箱,掀开其中一个盖板。电路板布局复杂,但中央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标志——一个十字与蛇缠绕的图案,下方缩写“ZYY”。
他眼神一沉。
周砚白私人诊所的医疗设备认证标识。
他抬头看向倒地的绑匪,走过去,一把扯下对方右手手套。手链下方,腕内侧有一道陈旧疤痕,呈月牙形。他记得这个痕迹。
三年前,他在三亚码头见过这道疤。那时那人正把一包白色粉末塞进游客行李夹层,被他当场揭穿。对方逃走前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恨意。
原来从那时起,就被盯上了。
他蹲下,翻查绑匪衣袋,掏出一部防水手机。屏幕亮起,通讯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最后通话时间是十分钟前。他正要记录号码,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未知”。
他按下接听,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接着传来低沉男声:“你母亲的呼吸机,现在每分钟跳动十二次。”
陆迟野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屏幕裂开一道缝。
“你说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
“心跳太快,对植物人大脑负担很重。”对方慢条斯理,“如果我让这个频率翻倍,你觉得她还能撑多久?”
陆迟野没说话,只将手机缓缓放下。他盯着绑匪手腕上的手链,忽然伸手,一把扯断,扔进炸弹箱缝隙。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岑阮。
“我们走。”他说。
她没动,目光落在另一个炸弹箱上。箱体侧面有一条细缝,像是被动过。她蹲下,用指甲抠开边缘胶条,露出内部一块微型接收板。板子背面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
“婚礼开始前,信号自动激活。她会当着所有人面呕吐,然后崩溃。你母亲的命,换她的尊严。——LZ”
岑阮的手指僵住。
陆迟野接过便签,看也没看,撕成碎片,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他拉开车门,雨水迎面扑来。他回头看她:“出来。”
她迈出一步,婚纱下摆沾满泥水。刚踏上地面,远处传来警笛声。他抓住她的手腕,带她冲进旁边小巷。
巷子尽头停着那辆跑车,引擎还在运转。他推她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车子启动瞬间,后视镜里,绑匪正艰难爬起,手里举起对讲机。
陆迟野一脚油门,车尾甩出大片水浪,冲出巷口。
车内,岑阮靠在座椅上,手指仍捏着那颗没吃完的薄荷糖。她低头,看见糖纸上有一道折痕,像一枚歪斜的戒指。
陆迟野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悄悄摸向衣袋。芯片还在。他指尖摩挲着密封袋边缘,忽然察觉什么,抽出袋子。
胶带翘起的一角,露出芯片背面。原本空白的电路板上,此刻浮现一行极细的蚀刻文字:
“LYM-07,已激活。”
他瞳孔骤缩。
车窗外,暴雨如注。一辆黑色SUV从交叉路口缓缓驶出,车头灯穿透雨幕,直直照进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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