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回云州的高铁上,雨还没停。
游伶靠在游我的肩头,脸色比车窗玻璃还白,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桃木符。
游我把外套披在她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篇1998年的旧闻报道。
“哥哥”游伶的声音有些轻“你说……爷爷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游我手一顿,神情明显浮现出一股异样。
爷爷游成,三年前驾鹤西去,生前行为极度社恐:常年窝在老宅地下室,连亲儿子游生靠近都要念咒驱邪。
游伶忽然了想起小时候自己偷看到的场景:爷爷对着一个带锁的木箱烧香,嘴里念念有词,木箱上刻着奇怪的扭曲纹路,像无数条小蛇缠在一起。
“你别瞎想”游我揉了揉游伶的头发,强行切回兄妹温情频道“妈说给你炖了鸽子汤,回去就能喝——补脑的,专治梦里被人托梦的傻狗。”
游伶没再说话,眼睛却盯着窗外掠过的雨幕。
她又想起那个梦——秦究站在巷口,校服下摆被风吹得扬起,他说“真相在你爷爷的老房子里”
这句话像根细针,在她心里扎了整整一路。
云州的老城区藏在高楼夹缝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
游家老宅是栋两层砖木小楼,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环上结着层绿锈。
游我给的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我先进去看看,你等会”游我推开门,一股混合霉味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浓度堪比十年没通风的网吧包厢。
“我先进去看看,你等会”游我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太师椅蒙着白布,茶几上摆着个落满灰的搪瓷杯,杯沿还留着半圈茶渍——那是爷爷生前常用的杯子。
游伶的目光扫过客厅地板。
靠近墙角的位置,有块青石板比周围的颜色略深,边缘隐约能看到缝隙。
她想起梦里秦究的话,脚步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手刚要碰到石板,就被游我拉住了。
“别碰”游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转动,铜针几乎要跳出盘面“那下面有东西。”
他从背包里摸出把工兵铲,插进石板缝隙里用力一撬。
石板应声而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腥甜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像铁锈混着血。
“我下去”游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陡峭的石阶。
他回头看了眼游伶“你在上面等着,别乱动”
“我要跟你一起”游伶攥紧了手中的桃木符,又说道“他在梦里说,下面的东西和我有关。”
游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拗过她。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石阶,石阶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每一步都听得见水珠滴落的声音。
地下室不大,墙角堆着几个破木箱,最里面的那个上了锁,锁孔里缠着暗红色的丝线。
“就是这个”游伶的声音发颤。
木箱上的纹路和她小时候偷看到的一模一样,扭曲的蛇形纹路里,似乎还嵌着暗红色的斑点,像干涸的血。
游我用工兵铲撬开锁扣,箱盖弹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铺着块黑色绸缎,上面放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还有一叠黑白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了毛边。
游伶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婴儿,被裹在红色襁褓里,眉眼看着有些眼熟。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1998.12.03,云州老城区”。
“是她”游伶的手指在发抖,照片上的婴儿袖口,缝着块蓝布补丁,和梦里那个红衣孩子的一模一样。
游我翻开日记,扉页上写着两个字——“张成”那是爷爷没改名前的名字。
“民国三十七年,入龙虎山,师从清风道长……”前面的字迹还算工整,记录着符箓口诀和修炼心得。
但翻到后面,字迹越来越潦草,墨痕里甚至混着暗红色的斑点。
“……百婴之魂,可聚阴灵,取心头血,炼长生丹……”
“……云州地脉阴,可藏我身,待功成之日,便是飞升之时……”
“……一九九八年冬,得一女婴,心头血纯阴,可做药引……”
游伶的呼吸骤然停住。她拿起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婴儿穿着碎花小袄,背面写着“1999.05.17,广西柳州”。
日记里对应的日期写着:“柳州婴孩,阳时生,血中带阳火,需用阴水淬之……”
一本日记,一叠照片,记录的全是人命。
“爷爷他……”游伶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她终于明白,自己出生时的病不是报应,是爷爷用邪术转嫁的结果——那些被他害死的婴儿的怨气,全缠到了她身上,这个老东西是真的行啊,他自己活的挺好的,现在轮到她活的不好了!
游我合上日记,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李叔,我是游我。我在云州老城区我爷爷的地下室,你最好现在就过来一趟”
李警官赶到的时候,雨还没停。
这位云州市局的老刑警头发都白了,看到日记和照片时,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满地。
“这些案子……”李警官的声音发颤,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叠卷宗“1998年云州女婴案,1999年柳州婴儿失踪案,2001年福建弃婴案……当年都以意外或失踪结了案!”
“这不是意外”游伶指着日记里的句子“是我爷爷用这些孩子炼邪功,他把他们的骨头埋在了不同的地方,你看,日记里还写了坐标”
李警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突然“啊”了一声,从卷宗里翻出张复印件:“这个!1998年那个案子,当时有个目击者说,看到个右手有六指的男人在附近出现过!”
游伶猛地抬头,看向游我。游我沉默着掀开爷爷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没有字,只画了个扭曲的符号,符号中间,印着个清晰的手印——右手六指。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那些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婴儿们睁着眼睛,像是在无声地哭泣。游伶攥紧了桃木符,符纸在她掌心发烫,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校服的少年,站在灰蒙蒙的巷口,对她说“真相在你爷爷的老房子里”。
“我们回龙虎山吧”游我把日记和照片收进证物袋,眼神比窗外的雨还冷“该让天师看看,这张成他娘的到底做了些什么。”
游伶跟着他走出地下室,青石板盖回原位的瞬间,她回头看了眼墙角的木箱。
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那些被爷爷害死的孩子,终于等来了真相的这一天。
只是她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当她把日记放在张天师面前时,揭开的不仅是爷爷的罪行,还有一个横跨百年的阴谋,而她和游我,早已被卷在了阴谋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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