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测验石上。
“武徒初期”,四个大字格外刺眼。
少年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了颤,仿佛还残留着灵力测试石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他垂眸看了一眼掌心——那原本应在测试时泛起灵光的纹路,依旧黯淡无光,如同枯井般死寂。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握拳,将那份不甘与沉闷攥进掌心,然后平静地走下测验台。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却不是敬重,而是避让。像是一阵风拂过荒原,无人挽留,只余沉默的观望与低语。
“果然,张枫这一年依然毫无寸进。”一道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可惜了,曾经的天才啊。”另一人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说话之人摇摇头,像是在看一局早已注定败局的棋。
“有啥可惜的?”一个年轻子弟冷笑出声,双手抱胸站在人群前,“这就是命!生来天赋再强,若无法持续修行,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再说了,还有三个月就要举行成人礼,咱们这位‘天之骄子’,怕是连少族长之位都保不住了。”
“嘘!你小声点!”旁边有人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毕竟是少族长,当面议论总归不好听。”
“怕什么?”那人嗤笑一声,毫不避讳,“我说的是实话。族规明文规定,成年之前未能踏入武者境,不得继承族位。他又不是不知道。”
张枫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脚步没有任何停留,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五年前,这些人跟在他身边枫哥前,枫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倍受注目的焦点,宛如众星捧月一般,自从五年前发生了那场意外,一切都变了。
这五年来他受尽了族人的奚落和嘲笑,曾经将他视为少族长的族人,现在看他犹如草芥一般。
五年,他也看透了这些人的本心和他们丑恶的嘴脸。同时也磨平了他曾经那天之骄子的高傲性子。
那一道黑衫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广场之上,背影挺直,步伐坚定,虽有些落寞,也有些悲凉,却没有半分迟疑。
张家后山一面悬崖,高耸陡峭,如刀削斧凿般直插云雾之间。崖壁上攀附着几株老松,枝干扭曲,仿佛在风霜中挣扎了百年仍未屈服。就在那险峻的半山腰处,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屋顶覆着青灰茅草,墙板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开裂。五年前的一场意外,像一场无声的雷火,烧毁了他在族中的位置,也烧断了他与众人之间的温情纽带。
从那以后,张枫便搬到了这里。
小屋远离喧嚣,唯有鸟鸣与山风作伴。站在悬崖边,俯瞰下方,便是整个张氏家族的聚居之地——青瓦连片,炊烟袅袅,孩童嬉闹,族老议事,一切尽收眼底。可那热闹属于别人,他只是个被遗忘在高处的影子。
张枫坐在悬崖边一块风化已久的岩石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熙攘的广场。无数黑影在涌动,那是家族子弟还在继续测试,一派安宁祥和之景。可这热闹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法真正触及他的内心。
他手捂小旗望着远方,眼神渐渐失焦,思绪如潮水般退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父亲张统正在书房批阅族中账务,一封没有署名、仅盖着一枚暗紫色符印的密信突然送达。父亲只看了几眼,脸色骤变,当即召来大长老与二长老,低声交代几句后,便匆匆离去,连随身佩剑都未带。那一晚,风雨交加,雷声滚滚,像是天地都在预警一场劫难。
第三日夜里,月隐云深,万籁俱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围墙,无声无息地潜入内院。那人全身裹在漆黑斗篷之中,面罩遮脸,唯有双眸透出冷冽寒光。他的目标明确——直奔张枫所居的东厢小楼。
张枫当时正于房中修炼,忽觉空气凝滞,寒意逼人。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欺身而至,掌风如刀,直击丹田。三招之间,快若惊鸿,狠若雷霆。第一掌震开护体真气,第二掌破入经脉,第三掌精准轰击丹田核心!
“噗——”
张枫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塌了墙壁。丹田处剧痛钻心,仿佛有烈火焚烧,又似冰针穿刺,原本凝聚多年的真元瞬间溃散,经脉寸断。
就在黑衣人准备再补一击时,天外传来两道长啸——大长老与二长老凌空而至,联手将那黑衣人逼退。激战不过十息,对方便施展诡异身法遁入夜色,消失无踪。
七日后,父亲终于归来。当他看到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张枫时,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怒吼声响彻整个宗祠:“谁干的?!我张统誓不与尔等干休!”
可追查数月,线索全无。那封信也早已化为灰烬,无人知晓其内容。更令人绝望的是,修复张枫丹田需武君境强者以精纯元力重塑经脉根基,而在这偏居一隅的边陲小镇,连一名武魄境高手都寥寥无几,又怎能奢望引来传说中的武君?
从此,昔日天骄沦为废人。族中子弟从敬仰到疏远,长辈叹息,同辈嘲讽。有人背后议论:“可惜了那副好根骨。”也有人说:“怕是命中注定,福薄之人,承不住大气运。”
但只有张枫自己知道,那一夜的痛,不只是肉体上的崩裂,更是尊严与信念的粉碎。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咬牙切齿,握拳至指甲嵌入掌心,发誓要查明真相,亲手将那黑衣人碎尸万段!
如今,五年过去,他依旧坐在这悬崖之上,俯瞰人间烟火。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也吹不散心底那一团未曾熄灭的火焰。
按照族规,十六岁未突破武者境的子弟,不再享受家族资源供应,家族会将其分配到各大产业挣取资源以供为下一代培养子弟。
张枫回过神,突然开口:五年啦!还有三个月,举行完十六岁成人礼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一觉,竟然睡了一百多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伸懒腰一般,尾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仿佛只是从午憩中苏醒,而非跨越了漫长的岁月。
“谁?”张枫瞳孔一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脊背本能地绷紧,山风拂过林梢,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可那声音却分明自九天之上垂落,不带半分回响,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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