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袁老?”
“袁爷爷?”
这两个称呼,如同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万朝时空所有人的心中,都荡起了巨大的涟漪。
一个能被后世人与“农民”这个群体并列感谢,甚至排在首位的人,一个被无数人亲切地称为“爷爷”的科学家,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享此殊荣?
所有的帝王将相,心中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袁老”,是如何创造出那“一万四千亿斤”粮食产量的神话的。
魔都,楚瀚同样注意到了弹幕中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当然知道“袁老”是谁,也知道这位老人对于华夏意味着什么。
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让他做出了决定。
他要在诸天万界面前,为这位真正的“国士无双”,举办一场最盛大、最隆重的“追思会”。
他没有去搜索那些枯燥的生平介绍,而是直接在视频网站上,找到了一个点赞量最高,也最催泪的视频。
视频的标题,只有短短八个字。
《十里长街,恭送袁老》
楚瀚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投影。
天幕之上,画面亮起。
没有晴空万里,没有宏伟建筑,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冷雨。雨水打在镜头上,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悲伤。
镜头缓缓拉开,展现在万朝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幅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画面。
在后世那座名为“长沙”的城市里,宽阔得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的街道上,此刻,被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从街道的这头,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看不到边际。
无数的民众,男女老少,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自发地站立在街道的两旁。他们没有穿戴统一的孝服,也没有官方组织的仪仗,人们就穿着最朴素的日常服装,撑着伞,或者干脆就淋着雨,静静地、肃穆地等待着。
他们的手中,没有招魂幡,没有纸钱,而是捧着一束束洁白的菊花,或是一束束沉甸甸、金黄饱满的稻穗。
他们在等一辆车,一辆载着他们心中英雄的灵车。
当那辆覆盖着鲜红旗帜的黑色灵车,在警车的护卫下,缓缓驶来时,人群中,压抑的、低沉的哭泣声,渐渐连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
“袁爷爷,一路走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喊出声,那声音嘶哑而悲痛,紧接着,这句发自肺腑的呼喊,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响彻了整条长街!
“袁爷爷,谢谢您!我们都会好好吃饭的!”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泪流满面,她让孩子对着灵车的方向挥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脱下帽子,在雨中对着灵车,深深地鞠了一躬。
无数人追着灵车奔跑,哭喊声、道别声、感谢声,汇聚成了一股悲伤的洪流,在雨中激荡,直冲云霄。
那不是臣民对帝王驾崩的恐惧与麻木,不是官方仪式下的例行公事。
那是晚辈对长辈最真挚的孺慕之情。
那是人民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那是整个国家,对一位让十四亿人端稳了饭碗的“当代神农”,所能献上的、最高规格的民间葬礼!
这一刻,万朝时空,死一般的寂静。
秦朝,咸阳宫。
嬴政死死地攥着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他看着天幕上那数以万计、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看着他们脸上那真切无比的悲伤,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帝王之心,第一次,感到了名为“嫉妒”的情绪。
他设想过自己死后的场景。或许会有举国之丧,会有百官跪拜,会有史书上浓墨重彩的记载。但那一切,都将建立在“权力”的威压之下,建立在恐惧之上。
他确信,绝不会有一个普通的百姓,会为了他的死,而发自内心地流下一滴眼泪。
而天幕上这位“袁老”,一个平民,一个学者,他没有调动一兵一卒,没有颁布一道圣旨,却让一座城,乃至一个国的人民,为他的离去而恸哭。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荣耀?
这是一种,连他这位千古一帝,都未曾拥有,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不朽!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的脸色同样无比凝重。他身边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世民想起了自己最敬爱的长孙皇后去世时的场景,想起了魏征去世时,他“失一镜”的悲痛。但即便是那样的国之栋梁,其葬礼的哀荣,与天幕上这位“袁老”相比,也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民心……这才是真正的民心啊……”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向往,“得民心者得天下。朕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可今日一见,方知……天外有天。”
他所习惯的,是臣民在权力下的被迫跪拜。
而天幕上所展示的,却是人民在一个伟大灵魂面前,自发的、超越了阶级与身份的、最纯粹的敬仰。
这是对所有古代帝王将相,最彻底的降维打击。
他们是天子,是君主,是牧民之人。
而这位“袁老”,却被人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爷爷”。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浑浊的老眼中,不知不觉间,也蓄满了泪水。他想起了自己饿死的父母和兄长,他们死的时候,连一口薄皮棺材都没有,只能用一张破草席草草掩埋。
而这位让后世人不再挨饿的老人,却能得到如此浩大而真挚的送别。
“好……好啊……”朱元璋哽咽着,反复说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体面!咱的后人,有良心!”
大唐,太极宫。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万民恸哭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史官下令:“给朕记下来!‘袁’姓,‘公’爵,受万民如此爱戴,此人功绩,恐怕不在三皇五帝之下!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享此不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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