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号基地”,变了。
如果说三天前,这里还是一个幸存者苟延残喘的“避难所”,那么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噪音震天、浓烟滚滚的巨型“工地”!
血色的帷幕之下,这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成了整个安合县,乃至整个废土上,唯一一个仍在奋力搏动的心脏。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刺耳的起床哨准时在基地广场上吹响。幸存者们迅速被后勤部组织起来,喝下一碗滚烫的(掺了野菜的)稀饭,然后奔赴各自的“岗位”。
岗位一:转炉炼钢厂(工程部核心)
“嘿咻!嘿咻!”张猛赤膊着上身,他那只受伤的胳膊刚拆了绷带,就和他的“钢矛卫队”士兵们一起,充当着“人肉起重机”。他们喊着号子,用最原始的杠杆和滑轮,将一块块上百斤的耐火砖,吊装到“小型转炉”的地基上。
不远处,“土法高炉”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喷吐着烈焰。“煤矸石”作为燃料被源源不断送入,炼出一炉又一炉的“铁水”。这些铁水不再被铸成钢锭,而是被直接导入李工和技术员们刚刚筑好的“转炉”模具中。
“不行!温度太高了!这个‘吹炼’角度不对!”李工(李建国)站在新建的转炉雏形旁,对着脑海中的图纸大吼。“我们没有纯氧,只能用‘高压空气’!老何,你负责的风箱,压力必须再大一倍!”
“明白!”老铁匠何卫东正带着几个学徒,奋力拉扯着一台(由兽皮和钢板打造的)巨型手拉式风箱,将空气灌入转炉,试图“吹”走铁水中的杂质,将其炼成真正的“钢”!
岗位二:精密车间(工业之源)
与“炼钢厂”的震天喧嚣相比,隔壁临时搭建的“精密车间”棚屋,则安静得可怕。这里,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难题的核心。
老铁匠何卫东(他两边跑)带着几名从幸存者里挑出来的、手最稳的前“钟表匠”和“木匠”,在昏暗的灯光下,进行着最精细的作业——“刮研”。
“蒸汽机”的气缸和活塞,需要极高的“气密性”。“基础机床”的导轨,需要绝对的“平直”。在没有“母机”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用最硬的钢锻打成“刮刀”和“研磨块”,然后一点一点地,凭借手感与眼力,在粗加工的钢制导轨上“刮”出、“磨”出所需的精度!
一个年轻人的手掌已被工具磨得血肉模糊。他去医疗点(王丽负责的)简单包扎后,咬着牙回到岗位。“李工说了,”他沙哑地对同伴说,“我们慢一小时,县长他们……就可能被‘龙哥’打上门。”“县长给了我们饭吃,给了我们活命的地方,我们……不能拖后腿!”
岗位三:废土拾荒队(后勤部/战斗部联合)
“嘘……别出声。”县城,第一汽车修理厂。周海打了个手势,他带领的十人“侦察小队”如同幽灵般贴着墙根潜入。他们没有穿戴沉重的“钢矛卫队”胸甲,只着轻便的皮甲(老刘组织妇女们缝制的),背负95式步枪,腰间是加装消音器的92式手枪。
“目标,仓库区。搜寻‘轴承’和‘橡胶密封件’。”周海低声下令。“A组警戒。B组,跟我撬门。”
“嘎吱……”仓库大门被撬开一条缝。
“吼!”两具穿着修理工制服的活尸猛地从黑暗中扑出!
“噗!噗!”周海眼疾手快,两发点射精准命中眼眶。他没有理会尸体,第一个冲入仓库,扑向那些布满灰尘的货架!
“找到了!天啊!找到了!”一名队员打开一个油腻的木箱,里面是整整一箱黄澄澄、全新的“滚珠轴承”!
“快!全部装包!”周海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这玩意儿,是‘蒸汽机’的‘关节’,比弹药还金贵!”
“报告县长!报告县长!”在确认环境安全后,周海打开了(唯一一台)大功率电台(从武装部找到的,徐青严令仅紧急任务可使用)。“我们在‘汽修厂’,找到120套‘滚珠轴承’!重复,120套!”
……
岗位四:基地后勤(全体幸存者)
在“一号基地”内部,其余人也未停歇。老刘(刘福贵)指挥食堂,将最好的(搜集来的)腊肉炖成浓汤,优先保障“工程部”的技术工人。王丽(第四章被救的幸存者)因有文化被提拔为“后勤部”文员,正带领一群妇女和年龄稍长的孩子在广场上——“拆解电缆”。
那些从废墟中回收的粗大铜芯电缆,外皮被剥开。他们的任务是将内部的“铜丝”细心抽出,缠绕成规整的“铜线圈”。——这是未来“发电机”不可或缺的部件。
整个“一号基地”,五百余人,无一闲散。每一个人都像一颗不可或缺的“螺丝钉”,被徐青精准地拧在了名为“工业革命”的庞大机器上!
指挥部
徐青站在办公楼的顶层,他已两天未曾合眼。他并非在休息,而是在“系统”界面中,疯狂地汲取知识。
【‘蒸汽机’原理已掌握。】
【‘基础机床’操作已掌握。】
“县长。”李工,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同样熬得双眼通红,他冲进指挥部,手中捧着一根一米长的、闪烁着金属特有光泽的“钢制导轨”。
“成了……县长……”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们……我们用‘手工刮研’……做出了第一根‘机床导轨’!”
“平直度……完全满足要求!”
徐青接过那根沉甸甸的“导轨”。它似乎还残留着匠人掌心的温度与汗水。
这,就是那只“鸡”,所产下的第一枚,也是最关键的“蛋”!
“好。”徐青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李工,告诉所有人……”
“‘蒸汽时代’的‘基石’……”
“已经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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