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重新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仿佛是一尊刚刚从废墟中勉力支撑起来的雕像,试图用沉默与冷硬的线条,掩盖遍布全身的裂纹。
那股冲上头顶的滚烫血液终于缓缓退去,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
洗清了。
他的冤屈,终于被洗清了。
那份沉甸甸的、足以压垮一个男人尊严的黑锅,终于被卸了下来。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清白和灵魂都回到了身体里。
他重新挺直脊背,试图用沉默和冷脸,将自己那碎了一地的冷酷形象,一片一片地重新拼凑起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
真正的审判,从来不会只有一轮。
更大的社死瞬间,已然降临。
视频的画面之中,芽衣也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那柄被她紧握在手中、散发着危险电光的太刀,终于被缓缓收回了刀鞘。清脆的合鞘声在寂静的长廊中回荡,像是为刚才那场荒诞的闹剧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带着歉意的柔和。
“原来是这样。”
“抱歉,科斯魔。”
芽衣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不过,你似乎很擅长和格蕾修相处呢。”
这句带着善意与好奇的问话,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科斯魔那刚刚经历过暴风雨的心灵废墟。
他的表情,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酷面具,边缘似乎也柔和了一丝。
他正准备用自己一贯的、简洁到近乎冷漠的风格,说些什么来结束这个话题。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他身边的格蕾修,像是听到了老师的表扬,用力地点了点自己小小的脑袋,抢着回答。
她那纯真无邪的童稚之声,却化作了审判庭上,法官落下的、足以将一切定罪的惊堂木。
“嗯!”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骄傲。
“科斯魔特别喜欢十岁以下的女孩子!”
“!!!”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比暂停更可怕。
它像是被拉满的弓弦,在绷紧到极致后,以一种毁灭性的力量,猛然回弹!
芽衣刚刚放下的手,再一次闪电般地握住了刀柄!
“锵——!”
那比刚才更加刺耳、更加急促的刀刃出鞘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她看向科斯魔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份眼神是审视、是怀疑、是冰冷。
那么现在,那份“足控”的误解刚刚澄清,一种更加深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属性,仿佛被彻底揭露!
鄙夷!
惊恐!
以及一种看待非人生物般的、纯粹的生理性厌恶!
直播间,那刚刚平息了不到半分钟的弹幕海洋,以一种核爆般的姿态,彻底炸裂!
[崩坏3·琪亚娜]:“我就说他是变态!我就说!原来不是脚!是年龄!”
[崩坏3·琪亚娜]:“Loli控啊!这家伙是Loli控啊!”
[星穹列车·三月七]:“他完蛋了!”
[星穹列-车·三月七]:“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这个高光时刻,根本不是为了给他洗白,就是为了公开处刑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吧!制作组你们好狠的心啊!”
[崩坏3·布洛妮娅]:“……重装小兔,锁定目标,威胁等级上调至最高。”
逐火之蛾基地。
“噗——咳咳咳!”
爱莉希雅的笑声戛然而止,被一口气呛到,随即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狂笑,她整个人都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抱着肚子,眼泪都飙了出来。
“哎呀……哎呀……我不行了……救命……”
帕朵菲莉丝那张庆幸的脸庞瞬间僵住,她看向科斯魔的眼神,那份浓郁的同情里,又增添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梅比乌斯那狭长的蛇瞳微微眯起,她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她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啧,变态。”
这两个字,化作了最终审判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科斯魔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刚刚回流到四肢百骸的血液,再一次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悉数冲回了头顶。他的脸颊,他的脖颈,他的耳根,瞬间被烧成了一片滚烫的烙铁。
他全身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足以将人格彻底粉碎的羞耻。
是一种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百口莫辩的巨大冤屈。
他快哭了。
真的快哭了。
“格蕾修!”
他转过头,看着那依旧一脸纯真茫然的小女孩,从喉咙最深处挤压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嘶吼。
“你不要再说了啊!”
那低沉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吼声,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然而,爱莉希雅的调侃,却如同最精准的补刀,从旁侧袭来。
“哎呀~科斯魔。”
粉色妖精小姐从地毯上勉强撑起上半身,笑得花枝乱颤。
“原来你的‘隐秘守护’,是守护所有十岁以下的女孩子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意味。
“真是‘博爱’呢。”
视频之中,面对芽衣那几乎要将他凌迟处死的目光,科斯魔也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冷酷的脸庞已经完全扭曲,他疯狂地摆着手,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语无伦次的仓皇。
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解释!现在!立刻!马上!
“不是!”
“不是那样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不只是女孩子!”
死寂。
长达一秒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死寂。
随后,是更加山崩地裂的爆发。
芽衣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鄙夷”到“巨大惊恐”的终极蜕变。
她甚至控制不住地,连着向后退了半步。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变态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到了某种突破人类认知下限的、不可名状之物的巨大惊骇!
她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根根泛白,发出了“咔咔”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崩坏3·琪亚娜]:“???????”
[崩坏3·琪亚娜]:“他他他他他……他连男孩子也不放过吗?!”
[星穹列车·丹恒]:“……”
[星穹列车·开拓者(星)]:“警车,我叫的警车怎么还没来?!”
[星穹列车·三月七]:“我……我笑到没力气报警了……谁来……谁来救救科斯魔……也救救我的腹肌……”
基地里,连梅比乌斯都微微一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蛇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爱莉希雅的笑声,在停顿了一秒后,以一种突破人类极限的分贝,重新响彻整个基地。
完了。
科斯魔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
他看到芽衣那惊恐到极致的眼神,听到了直播间里那已经完全失控的狂潮,感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整个历史长河的恶意。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也最绝望的怒吼。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泣出的血。
“我的意思是!”
“我只是喜欢和小孩子待在一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最终的、也是唯一的答案,那个他所有行为模式的核心。
“安静!”
“安——静——!”
那个“静”字,带着哭腔与嘶吼,在乐土的长廊中形成了久久不散的回音。
那是他最后的挣扎,是他试图用来解释一切的、最苍白无力的核心。
芽衣看着他那张已经彻底崩溃、涨成猪肝色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屈辱和绝望而泛红的眼睛。
她握着刀柄的手,终于是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
眼神中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怜悯、同情与一丝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复杂情绪。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别解释了。”
科斯魔的“隐秘守护”高光时刻,就在全体观众那震耳欲聋的爆笑、无法抑制的同情,以及那足以钉上历史耻辱柱的巨大误解之中,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社死”效果,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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