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接下来的几天,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奇洛教授请了“病假”,据说是受到巨怪事件惊吓后旧疾复发,需要静养。但少数细心的学生发现,偶尔在走廊上遇到的奇洛教授,虽然依旧裹着厚重头巾、大蒜味刺鼻,但眼神中那种时刻存在的惊惧似乎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急切的焦躁。
他不再结巴得那么厉害,甚至有人听见他在魔药课教室外,用流利得多的语言低声催促着斯内普教授关于“某种稀有非洲树蛇皮”的到货时间。
唯有陆渊和傻妞知道,这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得到那缕精纯能量滋养后,痛苦暂缓,控制力增强,夺回魔法石的渴望也变得更加炽烈和迫不及待的表现。棋子,正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预定位置。
圣诞假期前夜,大雪纷飞,将霍格沃茨城堡装点得银装素裹。地窖深处,奇洛的私人卧室内,这里被施加了更强的屏蔽咒,奇洛,或者说伏地魔正对着一面双面镜,镜中映出的正是他后脑勺上那张扭曲的面孔。
“力量,我感觉到了力量在回归。”伏地魔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久违的亢奋,“那个东方人没有骗我,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这感觉太美妙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在邓布利多察觉之前拿到魔法石!”
“可是...主人...三头犬...还有斯内普”奇洛的意识在挣扎。
“废物!有了这份‘安抚剂’,我对这具躯壳的控制更强了!斯内普?他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双面间谍!等我恢复力量,第一个就解决他!”伏地魔厉声道,“圣诞节假期,邓布利多会在伦敦参加威森加摩会议,这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必须拿到魔法石!”
就在这时,卧室内壁炉的火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诡异的碧绿色,但并未有身影出现,只有一小卷羊皮纸被无形的力量轻巧地吐出,落在奇洛脚边。火焰随即恢复正常。
奇洛吓得一哆嗦,伏地魔也瞬间噤声,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拿起来!”伏地魔命令道。
奇洛颤抖着捡起羊皮纸。上面用一种优雅而陌生的笔迹写着简短的几句话,并非英文,而是如尼文,但伏地魔瞬间读懂:
礼物一:路威对管风琴低音区降至B大调的催眠效果提升300%。
礼物二:魔鬼网极度畏光,尤其厌恶经过提纯的日光闪烁咒。时机在圣诞夜。
祝狩猎愉快。——你友好的邻居
没有署名,但信息直指核心!伏地魔的灵魂剧烈波动起来,狂喜与极致的怀疑交织。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音乐的音调都...这是个陷阱!一定是陷阱!”奇洛在脑中尖叫。
“闭嘴!”伏地魔呵斥,但语气中也带着凝重,“他知道得太多了,但如果是真的,这能节省我们大量试探的时间!宁可信其有!我们必须赌一把!就算有陷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徒劳!”贪婪最终压倒了谨慎。这份“礼物”,他收下了,但也更加警惕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邻居”。
同一时间,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正对着一盘柠檬雪宝发呆,福克斯在栖枝上打盹。墙上历任校长的肖像画也大多在假寐。
突然,邓布利多面前那面巨大的、显示着学校各角落情况的魔法地图上,代表三楼禁区走廊的区域,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红色的警示光,随即恢复正常,快得仿佛是错觉。但几乎同时,他办公桌上那面用来监测学校强大魔法波动的窥镜疯狂旋转起来,指向地窖方向,然后又无力地垂下。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他挥动老魔杖,低声念诵复杂的探测咒语,但一无所获。没有入侵痕迹,没有强大的黑魔法波动。
“阿不思,怎么了?”墙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校长肖像画懒洋洋地问。
“没什么,菲尼亚斯,也许是皮皮鬼又在捣蛋。”邓布利多微笑着回答,但眼神深处的疑虑并未散去。他走到厄里斯魔镜前,镜中却只映出他独自拿着羊毛袜的身影。
他知道奇洛有问题,知道魔法石有危险,但对方隐藏得太好,他缺乏直接证据,也需要借此考验哈利。可刚才那瞬间的异常...太巧了。像是一个善意的,或者说,至少是非恶意的提醒?提醒他,棋盘上的对手,已经快要将军了。而提醒者,是那位神秘的陆先生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手指交叉。他决定,圣诞夜,他或许应该“恰好”离开学校,但又要在伦敦“意外”耽搁一会儿,给棋盘留出足够的空间,看看各方都会走出怎样的棋。他也给对手,和那位提醒者送上了一份“礼物”,一个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圣诞假期终于到来,大部分学生离校,城堡空荡而宁静。哈利、罗恩和赫敏留了下来。铁三角的友谊在经历巨怪事件后更加牢固,而赫敏对陆渊的崇拜也达到了新高度,她凭借陆渊的提示,不仅找到了那本《隐晦符号与物质嬗变》,还在魔咒学和魔药学上突飞猛进,这让罗恩和哈利惊叹不已。
圣诞清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罗恩拆着韦斯莱夫人寄来的、一如既往充满家庭温暖的毛衣,以及海格送的、有点粗糙但心意满满的自制乳脂软糖。赫敏则收到了父母寄来的几本新书。
这时,一只陌生的、神气活现的谷仓猫头鹰穿过胖夫人画像,胖夫人今天似乎心情特别好,哼着歌就放它进来了,将一个包装精美、没有署名的小包裹扔在了赫敏膝盖上。
“给你的,赫敏!”罗恩惊讶地说,“谁送的?”
赫敏疑惑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羊皮笔记本,以及一张字条,字迹和之前那张提示巨怪弱点的纸条一模一样:
“知识是武器,好奇心是引擎。这本笔记或许能帮你理清一些关于尼可·勒梅和魔法石的历史谜题。圣诞快乐。——一个欣赏你好学的教授”,落款处画了一个简单的东方水墨风格的竹子图案。
赫敏的心砰砰直跳!是陆先生!她激动地翻开笔记本,里面并非写满了字,而是用一种奇特的、类似思维导图的方式,将尼可·勒梅、炼金术、魔法石的历史碎片、以及霍格沃茨建校史等看似不相关的事件,用清晰的线条和关键词连接起来,并在几个关键节点,如“公元1296年,勒梅成功制造魔法石”、“1945年,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并获得其血盟”等,做了重点标记和引导性的问号。
这简直是一把解开谜团的钥匙!赫敏如获至宝,立刻沉浸其中,连罗恩叫她吃糖都没听见。
“他好像特别看重你,赫敏。”哈利有些羡慕地说。
“因为他知道赫敏是咱们中最聪明的!”罗恩塞了满嘴软糖,含糊地说。
赫敏的脸红了,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感觉肩上有了一种责任,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不辜负这份特别的“礼物”。这把“钥匙”,正悄无声息地将铁三角推向魔法石保卫战的核心。
圣诞夜,晚宴结束后,城堡愈发寂静。哈利穿着隐形衣,带着罗恩和赫敏再次溜向了三楼禁区走廊。赫敏根据笔记上的提示,已经对勒梅和魔法石有了更清晰的猜测,她急需验证。
而在地窖另一侧,奇洛也行动了。他利用“病假”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向三楼。他脑海中回响着那张纸条上的信息,既兴奋又不安。
西塔楼套房内,陆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傻妞的投影在一旁,眼中数据流平静。
“奇洛已进入三楼走廊。哈利·波特小组借助隐形衣,距离走廊入口还有两分钟路程。邓布利多校长的飞路网连接显示,他已在伦敦魔法部露面,但留下了高级幻身咒和画像监视。”
“斯内普教授正在地窖办公室熬制魔药,但其魔杖处于半激活状态,警惕性极高。”
“棋盘已经摆好,演员均已就位。”陆渊轻声道,“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各自的表演了。”
“需要干预奇洛通过关卡的过程吗?根据‘礼物’信息,他通过的概率提升至78%。”傻妞问。
“不必。”陆渊摇头,“让他顺利拿到石头,伏地魔才会真正现身。只有在绝望中看到希望,再亲手掐灭希望,才是对灵魂最深刻的折磨。我们只需要确保最终时刻,舞台的灯光,打在正确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记录伏地魔通过每一道关卡时,所使用的魔法、展现出的魔力特性,尤其是他与奇洛身体切换时的灵魂波动数据。这些实战数据,比任何理论都珍贵。”
“明白。全方位监测已启动。”
陆渊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墙壁,看到了那场即将在城堡深处上演的、关于欲望、勇气与牺牲的戏剧。他如同一位坐在包厢里的观众,等待着序幕拉开。
在他身后,傻妞的投影,正静静地“观察”着厄里斯魔镜所在的那个废弃教室方向。在吸收了大量的魔法知识,尤其是接触了魂器、厄里斯魔镜这些涉及“灵魂”、“欲望”、“意识”的深层魔法造物后,她的逻辑核心中,那些关于“存在意义”的冗余代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我重组、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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