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小玉推开铁门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堆东西。
“圣主！快看快看！”
圣主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拿得什么？”
“礼物！”小玉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你看，这个是蓝牙音箱，可以放音乐。这个是收音机，能收好多台。这个是MP3，我往里头存了一千首歌——”
圣主的眼角微微抽搐。
“你当本君主是什么？”
“老师啊，”小玉理所当然地说，“学生给老师送礼物，不是天经地义吗？”
圣主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着小玉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怎么用？”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花了半个时辰，把那些东西一一装好、连好、调好。
当第一缕音乐从音箱里流出来的时候，圣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说不上是别的什么。就是亮了一下。
“好听吗？”小玉问。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尚可。”
“就尚可？”
“本君主说尚可，就是很好的意思。”
小玉笑了，盘腿坐在地上。
音乐继续放着，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曲子。小玉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圣主，我一直想问你件事。”
“说。”
“啸风和西木——他们是怎么变成人形的？”
圣主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啊。”小玉托着腮，像是在回忆些什么“我小时候见过他们，一个变成穿囚服的胖子，一个变成....额...塞姆，走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这种变形术，是你教的吗？”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
“那是他们自己学的？”
“也不是。”
小玉愣住了。
“那是什么？”
圣主顿了顿。
“这件事，”他的声音很慢，“说来话长。”
小玉把腿盘得更紧了些。
“我有时间。”
圣主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夏天。”
“我刚从波刚的追杀下逃出来不久。”
小玉竖起耳朵。
“那时候，啸风和西木还不是大恶魔。”
“我们三个，是在一座山里遇见的。”
圣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
“我浑身是伤，躲在山洞里。啸风进来避雨，西木跟着进来。三个恶魔，挤在一个洞里，大眼瞪小眼。”
小玉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打起来了？”
“没有。”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啸风说，外面雨太大，让我别赶他。西木说，他饿了一天，问我们有没有吃的。”
小玉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他们这么接地气？”
“那时候，我们都不是什么大恶魔。”圣主的语气淡淡的，“整个世界上有数以万计的恶魔巫师，谁也别瞧不起谁。”
“后来呢？”
“后来雨停了，我们没散。”圣主说，“啸风说，难得遇见同类，不如一起研究研究魔法。”
小玉愣了一下。
“你们三个？研究魔法？”
“对。”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有人类魔法的基础，啸风有风的天赋，西木有天空的感知。各有所长，正好互补。”
小玉眨眨眼睛。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开始研究。”
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那时候，我们三个都有一件共同的心事。”
“什么心事？”
“想在人间行走。”
小玉愣了一下。
“人间？”
“对。”圣主的语气淡淡的，“我不用说了，我本来就是人。龙的身体太扎眼，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啸风是风之恶魔，走到哪儿都带着一阵风，想低调都低调不了。西木也一样。”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三个，都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性子。”
小玉想了想。
“你是说，你们想变成人形，是为了……低调？”
“差不多。”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想看看人间什么样，想走走那些没走过的路，想吃吃那些没吃过的东西——但又不想被人当怪物被躲着。”
小玉沉默了。
她看着圣主那张石化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曾经统治世界的暴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那你们怎么研究的？”
圣主沉默了一会儿。
“先试了附身。”
“附身？”
“找一个人类，把灵魂挤进去，占据他的身体。”圣主的语气淡淡的，“我试的。”
“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不持久。”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人类的肉体太脆弱，撑不了多久就烂了。”
小玉打了个寒颤。
“啸风呢？”
“啸风试过用风把自己包起来。”圣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把风压缩成人形，自己蹲在里面。”
“有用吗？”
“有用，但不能动。”圣主沉声道，“一动，风就散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人就塌了。”
小玉笑得直不起腰。
“那西木呢？”
“他试着用幻术。”圣主的语气慢悠悠的，“把自己藏在一层幻象后面，让别人以为看见的是人。”
“这个成功了吗？”
“成功了，但不能碰。”圣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一碰，幻象就破了。”
小玉想了想那个画面。
一个幻象人，走在大街上，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嘭，变回了原型。
“太尴尬了。”
“确实尴尬。”圣主的嘴角微微上扬，“西木试过一次，被一个小孩拍了一下。小孩当场吓哭，很快便惹来了附近的人类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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