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韩冰的踪迹成了最后三十小时的关键。这个技术同谋是连接顾云深与外部网络世界的活体枢纽,掌握着“最终幕”可能需要的具体技术细节、访问权限,甚至可能是直播信号的直接操控者。
技术侦查支队调动所有资源,对韩冰可能的藏身地点进行排查:其已知的住所(早已空置)、经常活动的网吧和电子市场、关系人的住处,以及通过其网络活动痕迹分析出的可能IP地址。同时,发布通缉令,悬赏征集线索。
压力巨大。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青岸公寓周边的布控已经完成,但核心威胁韩冰仍逍遥法外,顾云深虽然被严密监视,但其淡定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唐屿在指挥中心统筹全局,眼睛布满血丝。她再次审视“最终幕”可能的各种情景推演:
情景A:顾云深计划在704进行某种血腥仪式,可能挟持沈星河或其他人作为“祭品”,通过直播公开处刑。
情景B:他计划利用直播,公开播放当年罪证(如完整版八音盒录音、交易记录等),并在线揭露“影子集团”成员的身份,引发社会震荡。
情景C:仪式与揭露结合,可能涉及对特定目标(如当年涉案者)的实时威胁或攻击。
情景D:最坏情况——他可能在704或周边布置了物理陷阱或爆炸物,意图与到场警方、沈星河甚至部分观众同归于尽,制造最大规模的悲剧。
每一种情景都需要相应的预案。突击队、谈判专家、排爆组、网络控制组、医疗救护单元全部就位,反复演练。警方还与各大网络平台建立了红色警报直通渠道,确保能在秒级响应下切断异常直播流。
沈星河在住所内,进行最后的准备。他反复观看顾云深和颜归尘留下的影像、笔记,试图理解其思维模式和可能的行为逻辑。心理专家帮他进行抗压训练和情境模拟,确保他在极端情况下能保持基本理智,并有效使用警方提供的隐蔽求助设备。
“沈星河,记住,”唐屿在最后一次视频简报中对他说,“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并尽可能观察、记录、传递信息。如果顾云深试图让你进行任何危险动作,尽量周旋、拖延。我们会根据现场情况,决定介入时机。你不是孤军奋战。”
沈星河点头,摸了摸缝在衣领内的微型摄像机和脉搏传感器。“我明白。这次,我会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到底想演什么戏。”
与此同时,对顾云深的监控没有丝毫放松。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摄像头下。他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着,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内容经过检查,是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和线条,但专家分析可能是一种自创的密码或设计草图。他不再要求任何特殊物品,对送来的食物和药物也正常接受。
然而,在直播倒计时进入最后十二小时时,顾云深对着监控摄像头(他知道自己在被监视),忽然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微笑,并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七下。
负责监控的警员立刻报告。唐屿调取录像,反复观看。敲击节奏是:短-短-短-长-短-长-长。
摩尔斯电码?技术员迅速破译:对应字母是S、S、S、O、S、O、O。连起来是“SSOSOO”,没有意义。或者是数字?摩尔斯电码中,S代表三点(…),O代表三划(-),但顾云深敲的是长短,不是点划。也可能是某种自定义密码。
“他在传递信息!给谁?韩冰?还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同伙?”小陈紧张道。
“立刻分析这个节奏是否与之前任何已知信号(如墙内敲击声、网络数据包特征)有关联!”唐屿命令。
技术组进行比对,发现这个节奏与之前地下祭坛阵法启动时的某种低频嗡鸣声的谐波频率有数学上的关联。同时,与颜归尘笔记中提到的某种“影青”颜料共振频率的描述接近。
“他可能在测试或激活某种预设的‘场’或‘设备’?”专家推测,“利用特定的震动频率,作为触发条件。”
难道青岸公寓704或地下,还有未被发现的、通过声波或震动触发的机关?
唐屿立刻下令,对青岸公寓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细致的全频段振动和电磁环境扫描,寻找任何异常的能量源或隐藏电子设备。
扫描在深夜进行,以免打草惊蛇。结果令人心惊:在704房间的墙体内部(非之前藏尸墙)、地板下,以及地下祭坛的某些结构节点,检测到了微弱的、规律性的低频电磁脉冲信号!信号非常隐蔽,强度极低,仿佛处于待机状态。其脉冲模式,与顾云深敲击桌面的节奏有高度相似性!
这些隐藏设备可能已经布置了很长时间,甚至可能早在警方第一次勘查之前!它们的功能未知,可能是监控、干扰、触发机关,或者……是某种仪式装置的一部分。
“能不能在不触发的情况下,屏蔽或拆除这些设备?”唐屿问。
技术专家摇头:“信号源嵌入建筑结构内部,具体位置和数量不明,强行拆除或屏蔽可能反而触发它们。而且,我们不确定这些设备是否与更危险的装置(如爆炸物)联动。建议保持监控,在行动时做好应对各种电子干扰和意外触发的准备。”
就在警方为这些隐藏设备头疼时,追捕韩冰的行动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一名出租车司机提供线索,曾在城北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区附近,搭载过一个符合韩冰特征的年轻人。该物流园区内有大量废弃仓库和厂房,易于藏身,且靠近早期建设的、部分废弃的城市地下电缆隧道入口。
地下电缆隧道!那是一个错综复杂、如同迷宫的地下空间,既有官方维护的主干道,也有许多废弃的支线和早期工程留下的隐秘岔路。如果韩冰藏身其中,不仅能避开地面监控,还可能利用隧道内的某些老旧通讯线路或电力设施,进行隐蔽活动甚至获取能源。
突击队和特警立刻包围了物流园区,并派出精锐小队,携带热成像和探地设备,进入地下隧道进行搜索。
最终幕前夜,双方都在进行最后的布局和调动。空气紧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唐屿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青岸公寓的夜景、地下隧道的搜索画面、以及顾云深病房的监控。她知道,当黎明再次降临,所有的伏笔、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罪与罚,都将在那栋破旧的公寓楼里,迎来最终的清算。
而顾云深,在病房里,对着窗外的夜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起了《致爱丽丝》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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