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关上了。
许大茂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转过身来。
“一大爷，坐啊。”
易中海没坐，就站在门口。
许大茂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
“一大爷，您这大晚上来找我，有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
许大茂等着。
易中海又张了张嘴。
许大茂笑出声来。
“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舌头让猫叼走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大茂，我找你，是真有事。”
“您说。”
易中海看着他。
“傻柱的事，你听说了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听说了。让纠察队抓走了。怎么，一大爷这是来给他求情的？”
易中海没说话。
许大茂往床边一坐，翘起二郎腿。
“一大爷，您不是不知道，我跟傻柱那是死对头。他倒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找我给他求情？”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
“大茂，我不是来求情的。我是来……借东西的。”
许大茂的笑容收了收。
“借东西？借什么？”
易中海盯着他。
“金子。”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
“什么金子？”
易中海没绕弯子。
“李副厂长说的，你手里有金子。一块小金锭，小指甲盖那么大。有了它，傻柱就能出来。”
许大茂站起来。
“一大爷，您这话从哪儿听来的？我哪来的金子？”
易中海看着他。
“大茂，我知道这事不好开口。可傻柱在里面待着，老太太在医院躺着，我实在是……”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大茂打断他，“傻柱是我什么人？老太太又是我什么人？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易中海噎住了。
许大茂往前走了两步。
“一大爷，您是一大爷，我敬您。可您不能空口白牙就来要金子。我没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大茂，我不白要。钱、粮票、肉票，你开价，我出。”
许大茂冷笑一声。
“一大爷，您当我是什么人？我要真有金子，我藏还来不及呢，我能拿出来？这事传出去，抄家的来了，我怎么办？”
易中海看着他。
“大茂，这事只有我知道。我保证，绝不说出去。”
许大茂摇摇头。
“一大爷，您这话，我不信。”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
“大茂，你听我说……”
“我不听。”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一大爷，您请回吧。这事没得谈。”
易中海站着没动。
许大茂看着他，忽然笑了。
“一大爷，您真想救傻柱？”
易中海点点头。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那您别找我。您找别人。”
“找谁？”
许大茂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易中海愣了几秒。
许大茂又往后退了一步。
“一大爷，您回去吧。天不早了。”
易中海站着没动。
许大茂走到门口，拉开门。
“一大爷，请。”
冷风灌进来。
易中海看着他，好一会儿，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大茂，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许大茂没说话。
易中海盯着他。
许大茂把门又拉开了一点。
“一大爷，您走好。”
门关上了。
易中海站在门外，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他抬起手，想再敲门。
手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刚到车间，就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朝她招招手。
“淮茹，你过来。”
秦淮茹走过去。
易中海压低声音。
“傻柱的事，有办法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
“真的？”
易中海点点头。
“李副厂长答应帮忙，但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易中海看着她。
“金子。许大茂手里有。”
秦淮茹愣住了。
“许大茂？”
易中海点点头。
“你去。找他。把金子要出来。”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
“一大爷，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跟许大茂……”
易中海打断她。
“我知道。正因为你跟他，这事才能成。”
秦淮茹没说话。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
“淮茹，傻柱要是倒了，你家那几张嘴怎么办？你自己想想。”
秦淮茹低下头。
易中海看着她。
“你去找他。好好说。钱、票，我出。话，你讲。”
秦淮茹抬起头。
“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摆摆手。
“别问了。去不去，你自己定。”
他转身就走。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
中午开饭的时候，秦淮茹端着饭盒，在食堂里四处张望。
许大茂正排在打饭的队伍里，跟前头的人说着话。
秦淮茹走过去，挤到他前头。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秦姐？您今儿怎么……”
秦淮茹打断他。
“待会儿库房见。有事找你。”
许大茂的笑容顿了顿。
“什么事？”
秦淮茹看着他。
“来了就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
许大茂站在队伍里，半天没动。
——
库房的门开着一条缝。
许大茂推门进去，看见秦淮茹站在里头。
他把门带上。
“秦姐，您找我什么事？”
秦淮茹转过身，看着他。
“大茂，我来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许大茂愣了一下。
“什么事？”
秦淮茹盯着他。
“给我一根金条。”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
“什么金条？”
秦淮茹往前走了一步。
“大茂，你别装了。一大爷都跟我说了。你手里有金子。”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
“秦姐，您这话从哪儿听来的？我哪来的金子？”
秦淮茹看着他。
“大茂，我知道这事不好开口。可傻柱在里面待着，老太太在医院躺着，我实在是……”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大茂打断她，“傻柱是你什么人？老太太又是我什么人？”
秦淮茹没说话。
许大茂冷笑一声。
“秦姐，您来找我，是为了傻柱？”
秦淮茹抬起头。
“是。”
许大茂看着她。
“您跟他什么关系？”
秦淮茹没说话。
许大茂往前走了一步。
“秦姐，您对他那么好，他给您什么了？”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又往前走了一步。
“您要金条，行。您拿东西来换。”
秦淮茹愣住了。
“换什么？”
许大茂盯着她。
“您自己知道。”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转身就走。
许大茂站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
门“哐”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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