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开天神斧！重启开天！ 第二十八章：遁去其一，是为变数！

“人族。”

叶天吐出两个字。

殿内安静了三息。

帝江第一个开口：“什么族？”

“人族。”叶天重复了一遍，“洪荒天地，先天神圣割据山河，各方元灵争斗不休。龙、凤、麒麟三族杀了几万年，杀出一个龙汉大劫，天地几乎打碎——这不是秩序，是牲口圈里的互啃。”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

“天地需要一个主人。不是靠拳头最硬就能坐上去的那种主人，而是一族——生于天地，长于天地，繁衍不息，承接大道，最终成为洪荒万灵的脊梁。”

通天皱眉：“师父，这族从哪来？”

“你们造。”

十二祖巫和三清同时愣住。

叶天伸出右手，掌心暗金色纹路浮动：“十二祖巫祭出盘古精血，为骨为肉。三清祭出盘古元神的太清、玉清、上清三气，为魂为神。我以元清之气和玄清之气为引，效仿盘古之形——”

他顿了一下。

“——造人。”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半息，然后炸开。

祝融第一个跳起来：“用我的血？造一群小东西出来？”

“不是小东西。”叶天看他，“是你父神的后裔。”

祝融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元始的反应最快。他的瞳孔在听到“造人”二字的瞬间便剧烈收缩，随后整个人沉入了推演。

三息后，元始睁开眼。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恍然。

“师父。”元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此法……上合天地。”

太上也在推演。他比元始慢了两息，但结论相同。

“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太上缓缓开口，“天地是他的遗骸，日月是他的双目，山川是他的筋骨——唯独缺了一样东西。”

“继承者。”通天接上了话。

太上点头。

叶天没有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按照他前世的记忆，洪荒的“原定剧本”里，人族应该是龙汉大劫之后才出现的。女娲以捏土造人，天道降下功德，人族成为天地主角。

但捏土造出来的人——

叶天的目光沉了一瞬。

生来孱弱。没有法力，没有神通，寿元不过百年。扔进洪荒，任何一头先天异兽都能将其碾为齑粉。这样的族群，凭什么被称为“天地主角”？

除非——从一开始，就有人不想让人族真正强大。

人族越弱，越依赖天道庇护。越依赖天道庇护，越容易被掌控。

而谁即将与天道融合？

鸿钧。

叶天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这是他的猜测，不是事实。但他是穿越者。穿越者最大的优势不是知道答案——是知道该问什么问题。

他看向面前的十五道身影。

盘古精血造就的肉体，盘古元神孕育的灵魂——这样造出来的人族，每一个都流淌着盘古的血脉，每一个都天生亲近大道。

不是泥捏的玩偶。

是盘古真正的后裔。

“此事若成——”叶天开口。

帝江已经站了起来。十二祖巫齐齐起身，无一人犹豫。

帝江说了四个字：“我等愿意。”

叶天看向三清。

太上点头。

元始闭眼，再睁开时，目中已有决然。

通天嘿嘿一笑：“师父都开口了，弟子敢说不字？”

叶天转身，推开玉虚宫的大门。

昆仑山巅的风灌入殿中。

他迈步走出，站在山巅最高处的石台之上，仰头望向洪荒天穹。

万里无云。日月同辉。

叶天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开口了。

不是对着面前的人说的。是对着这片天地说的。

“今日——”

力之大道自他体内涌出，化作道音，传遍八荒。

“吾，开天神斧叶天！”

“欲以盘古精血，三清之气，造化一族——谓之：人族！”

“以此人族，继承盘古遗泽！主宰洪荒天地众生！”

“望天地鉴之！”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载着力之大道的根基之力，化为滚滚道音，穿透昆仑山的禁制，穿透万里山河，穿透东海西漠南荒北境，传遍整个洪荒。

天穹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破碎。是天道在回应。

无穷华彩神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笼罩在叶天身上，笼罩在昆仑山巅，笼罩在十五道身影之上。

天道……回应了！

-

东海。

龙凤大战的战场上，祖龙的万里龙躯顿了一瞬。

他扭过头，竖瞳中映出西方天穹的华彩。

“人族？主宰众生？”

祖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龙吟震碎了千里云层。

“狂妄。”

凤祖的翎羽烧尽了半边天，她同样听到了那道誓言。金色的凤目中闪过一丝不屑。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

南荒。

帝俊站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那道传遍天地的誓言。

太一站在他身旁，嗤了一声：“人族？什么东西？”

帝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万里虚空，落在西北方向——昆仑山的方位。

那个男人。又搞出事来了。

-

紫霄宫。

鸿钧坐在蒲团上。

他没有动。

但他面前那张由天地法则编织而成的棋盘——碎了。

“人族。”

鸿钧的声音很轻。轻到连紫霄宫中的道则都不敢震动。

“他怎么知道的。”

人族。

那是他埋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棋子。量劫结束后，天地归序，他身合天道，再令女娲以黄土造人——一族孱弱而数量无穷的生灵，成为天道收割信仰与气运的根基。

人族越弱，越需要庇护。越需要庇护，天道越强。天道越强，他鸿钧与天道融合后的权柄，便越不可撼动。

这是他的局。

而现在，有人要用盘古精血去造人。

盘古的后裔作人族——那造出来的，还是任人揉捏的泥胎吗？

鸿钧站起身。

紫霄宫的大门无风自开。他走到门前，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昆仑山巅的那道身影上。

“叶天。”

他的语气极平，但平静之下是鸿钧成道以来最剧烈的杀意。

“你坏我大道。”

-

洪荒某处。一座无名荒山。

杨眉大神倚靠在一棵枯树下，那两道拖地的白色长眉随风飘荡。

他听完了叶天的誓言。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看了无数纪元终于看到新戏码的、发自真心的愉悦。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杨眉伸了个懒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遁去其一，是为变数啊。”

他的目光望向西方紫霄宫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鸿钧——你算计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人来掀你的桌子了。”

-

昆仑山巅。

天道华彩散去。

叶天收拳，掌心的暗金色纹路缓缓隐没。

通天凑上来，压低声音：“师父，天道回应了。这事……真能成？”

叶天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成，试过才知道。”

他转身望向十二祖巫和三清。

“准备吧。”

风起昆仑。

洪荒的棋盘上，一枚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棋子，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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