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发现自己靠在客厅的墙上，身上盖着一条不知道哪儿来的毯子。昨晚纲手醉倒后，他没有离开，就在这儿坐着，靠着墙睡着了。
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斑。桌上摆着昨晚没吃完的菜，几只苍蝇在上面盘旋。
沙发上，纲手还睡着。
她蜷缩着身体，眉头紧皱，嘴里嘟囔着什么。
林策走过去，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旁边的桌上。
然后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等她醒。
——
纲手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她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静音……”
没人应。
她转头，看见林策靠在墙上，正看着她。
纲手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走？”
林策说。
“等你醒。”
纲手皱眉。
“等我醒干什么？”
林策看着她，说。
“我有办法帮你。”
纲手挑眉。
“帮什么？”
林策说。
“恐血症。”
纲手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
“不需要。”
林策没动，只是说。
“你怕了。”
纲手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林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怕失败。怕试了还是不行，就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纲手盯着他，眼睛红了。
她的身体在发抖。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你懂什么？！”
她突然吼出来。
“你知道我试过多少次吗？！你知道我每次看见血，手抖得有多厉害吗？！你知道那种……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吗？！”
林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纲手的眼泪涌出来。
“我是三忍之一……我是最强的医疗忍者……可我连手术刀都握不住！”
她用手捂住脸。
“我试过……我试过那么多次……每次都不行……”
林策等她说完。
然后他开口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躲了这么多年，浪费了多少时间？”
纲手的身体僵住了。
林策继续说。
“有多少人，本来你可以救，却因为你躲着，死了？”
纲手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一丝……
恐惧。
林策看着她。
“你敢不敢试一次？”
纲手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鸟叫声。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她看着林策的眼睛，没有移开。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哑。
“……怎么试？”
林策说。
“你先坐下。”
纲手坐回沙发上。
林策在她旁边坐下。
“闭上眼睛。”
纲手盯着他。
“你确定？”
林策点头。
“闭上眼睛。”
纲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林策说。
“深呼吸。慢慢来。”
纲手照做。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策继续说。
“现在，回想一个画面。一个让你开心的画面。”
纲手沉默了几秒，说。
“绳树……小时候。他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
林策说。
“继续。看着他。”
纲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叫‘姐姐’。笑得特别傻。”
林策说。
“好。现在，慢慢把画面转开。”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
林策说。
“不要抗拒。只是转开。”
纲手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林策说。
“现在，想想断。”
纲手的身体抖了一下。
林策说。
“想他活着的时候。他对你笑的时候。”
纲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他……他喜欢在阳光下看书。每次我看他，他就抬头对我笑。”
林策说。
“那个笑容，你还记得吗？”
纲手点头。
“记得。”
林策说。
“好。现在，慢慢睁开眼睛。”
纲手睁开眼。
林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把手术刀。
很小，很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纲手看见那把刀，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手开始发抖。
林策把刀递给她。
“拿着。”
纲手摇头。
“我……”
林策看着她。
“拿着。”
纲手盯着那把刀，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林策说。
“你刚才看见的绳树，看见的断。他们希望你这样吗？”
纲手愣住了。
林策继续说。
“绳树想看见的，是那个强大的姐姐。断想看见的，是那个救人的纲手。不是这个躲了二十年的你。”
纲手的眼泪流下来。
林策把刀放在她手心里。
“拿着。”
纲手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她的手还在抖。
很厉害地抖。
但她没有松开。
林策说。
“睁开眼睛，看着它。”
纲手看着手里的刀。
刀在抖，但她看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手，慢慢不抖了。
纲手愣住了。
她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把刀。
没有抖。
真的没有抖。
眼泪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林策站起来，走到窗边。
纲手抬头看他。
林策背对着她，说。
“你做到了。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纲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手里的刀，看着自己的手。
眼泪流了一脸。
——
林策走出门的时候，静音正站在院子里，抱着那只粉色的小猪，一脸焦急。
见他出来，她连忙迎上去。
“林先生！纲手大人她……”
林策说。
“没事。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静音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您……您做了什么？”
林策没回答。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静音。”
静音连忙应声。
“在！”
林策说。
“准备一下。她可能需要回医疗部。”
静音愣住了。
“医疗部？纲手大人她……”
林策没再说话，走了。
——
屋里，纲手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但她没眨眼。
她就那么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
有下忍匆匆跑过，有商贩在叫卖，有孩子在追逐打闹。
一切如常。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稳稳地握着刀。
没有抖。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
静音推门进来，看见纲手站在窗边，吓了一跳。
“纲手大人！您怎么了？！”
纲手回头，看着她。
静音愣住了。
纲手的脸上全是泪痕，但她在笑。
那种笑，静音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讽刺，不是无奈，不是苦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静音。”
纲手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准备一下。我要回医疗部。”
静音愣住了。
“医、医疗部？！”
纲手点头。
“现在。”
她转身，把手里的刀放回桌上。
那把刀在阳光下闪着光。
静音看着那把刀，又看着纲手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纲手大人……您……”
纲手没回头。
“他说的对。我躲了太久。”
她深吸一口气。
“该回去了。”
——
远处，林策走在街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完成：帮助纲手克服恐血症】
【纲手好感度大幅提升，已突破信任阈值】
【获得奖励：医疗忍术基础知识（完整版）】
【当前与纲手关系：信任】
林策看着那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头看着天空。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女人，终于可以重新拿起手术刀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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