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地底浑浊的黄色眼睛透过万丈土层死死盯着天幕。
星辰宗废墟。
泥水混着血水顺着青石板的裂缝往下流。剑无极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瘫在深坑里。他的颈椎骨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折断,森白的骨茬刺破了干瘪的皮肉,直接暴露在没有一丝灵气的空气中。
他张大嘴,干瘪的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抽动,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灵气......我的灵气......”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盖全部掀翻,暗红色的血混着泥土塞满了指缝。
他在脑子里疯狂运转《天元化血诀》。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法,能在绝境中燃烧骨髓强行剥离出一丝真元。
痛。
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骨髓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咬碎了仅剩的几颗牙齿,死死撑着这股痛楚。只要能榨出一丝真元,只要能打开储物袋拿出九转还魂丹,他就能活下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的骨髓就像是一口枯了八百年的老井,连一滴水汽都挤不出来。那股笼罩在方圆万里之上的规则压制,像一座看不见的神山,死死镇压着这片天地的一切能量波动。
散落在他脸颊旁边的,是那口温养了三千年的青罡飞剑碎片。
每一块碎片上都沾着黑色的铁锈。原本晶莹剔透的剑身,现在看起来比凡俗铁匠铺里的废铁还要粗糙。
剑无极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这些碎片。
这是他三千年的修为。
这是他杀兄弑师、踩着无数尸骨才换来的半步化神底蕴。
现在全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他脑子里飞快的过着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天幕没有降下雷罚,没有动用任何杀伐之术,仅仅是一个字,直接切断了这片天地和至尊法则的联系。
这根本不是力量的碰撞。
这是高维对低维的绝对降维抹除。就像是一个人随手擦掉了画纸上的一只蚂蚁,蚂蚁连画笔长什么样都没资格看清。
“连让我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你也配借天道的势?”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玄灵位面的天穹上炸开。
这声音不大。
但落在剑无极的耳朵里,却比九天玄雷还要恐怖一万倍。他的耳膜瞬间破裂,两道黑血顺着耳道流进脖颈。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这八个字,通过天幕的同步翻译,直接砸进了万界众生的脑海里。
没有愤怒。
没有嘲笑。
只有一种把众生当成草芥的冷漠。
剑无极残存的道心,在这八个字面前,就像是一块被千斤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
他听到了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碎裂声。
狂妄了三千年的天元剑宗太上宗主,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坑底,浑身不受控制的痉挛。
狂刀门门主跪在十几步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把头拼命往泥水里钻。他的裤裆又湿了一大片。
万界直播间的弹幕区,死寂的让人喘不过气。
洪荒位面。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坐在业火红莲上,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立。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瘫在泥水里的干枯老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刚才甚至有种错觉,那句“蚍蜉撼树”,是在对他说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冥河老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言出法随也就罢了,这直接修改底层规则的手段,就算是道祖当年讲道的时候,也没这么离谱吧?”
他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打赏记录,确认那十万极品血灵石已经到账,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尊位面。
长生殿。
青铜仙人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王座的扶手,指甲深深嵌进万年沉香木里。
他盯着虚空投影,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那丝至尊法则被抹除的过程。
没有轨迹。
没有能量波动。
就是纯粹的“不存在”了。
“这绝对不是天道级......”
青铜仙人喉咙发干。
“天道级只能掌控单一位面的意志,这东西的权限,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
他猛的转头,看着殿外那些战战兢兢的童子。
“传令下去!把长生殿所有的跨界传送阵全部毁掉!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准踏出山门半步!”
混沌死地。
虚空风暴在王座外几百丈的地方肆虐。
苏云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扶手。
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因果坍缩能的数据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往上跳。
【负面情绪转化暴击!】
【因果坍缩能+1500000!】
【因果坍缩能+2000000!】
小诸在半空中兴奋的直转圈,两根呆毛竖的笔直。
“主人!破五百万了!这帮老家伙被你一句话吓的连道心都不稳了!”
苏云没有理会小诸的兴奋。
他的视线越过剑无极的惨状,直接锁定了天幕角落里那条灰色的弹幕。
【守望者:他们找到了你的锚点。】
苏云的手指停在半空。
锚点。
天幕的投影遍布万界,但所有的信号源头都在这片混沌死地。零号那帮叛逆者就算把诸天翻过来,也找不到死地的坐标。
除非,他们在现实位面抓到了和天幕有直接物理连接的东西。
苏云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曦瑶手里的那半截断剑上。
剑柄上沾染的血迹,正在被断剑一点点吸收。
不对。
苏云眯起眼睛。
曦瑶虽然是他在现实位面的第一个代理人,但她身上的天幕权限是单向授予的,根本不足以形成反向追踪的锚点。
如果不是曦瑶,那是什么?
他把视线往下移,穿透了星辰宗废墟的地表,直接砸向了天元剑宗那座崩塌的主峰地底。
那里的灵气已经被抽干,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域。
但在那片死域的最深处,有一股腐臭的气息,正在顺着干涸的地脉往上爬。
那是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
它没有形体,只有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雾。它透过万丈土层,死死盯着九天之上的天幕投影。
“原来是这东西。”
苏云冷哼一声。
他脑子里迅速串联起所有的线索。
天元剑宗之所以能在玄灵位面屹立万年,靠的根本不是什么剑道传承,而是地底压着的这团旧时代的垃圾。
这东西身上,带着零号那帮叛逆者的味道。
他们把这团垃圾埋在玄灵位面的地脉交汇处,就像是在鱼塘里下了一个探测器。只要玄灵位面的灵气出现大规模的异常波动,这东西就会苏醒,然后顺着波动反向追踪源头。
剑无极借来的那丝至尊法则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这双藏在地底的眼睛。
“想顺着网线来找我?”
苏云扯了扯领口,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不仅没有切断天幕的投影,反而直接调出控制台,把天元剑宗上空的投影功率开到了最大。
“小诸,把‘绝对中立结界’的防御反震拉满。”
“目标锁定地底那团黑雾。”
小诸愣了一下,赶紧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主人,这样会暴露我们一部分的能量频段的!”
“照做。”
苏云的声音不容置疑。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我倒要看看,一团被时代抛弃的垃圾,拿什么来承载天幕的直视。”
玄灵位面。
地底深处。
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正准备顺着天幕散发出的暗金色光晕,逆向解析坐标。
突然。
九天之上的天幕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无视了物理的阻碍,直接穿透了万丈土层,狠狠砸在那团黑雾上。
嗤——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生肉上。
黑雾剧烈的翻滚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那双黄色的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瞬间布满了血丝,眼球表面甚至开始融化。
它根本承受不住天幕这种维度的直视。
黑雾拼命往地底更深处缩去,沿途留下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在它退走的地方,半截刻着“零”字的残骨,静静的躺在干涸的地下河床上。骨头表面布满了烧焦的痕迹。
苏云看着屏幕上那半截残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零号......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收回视线,重新把目光投向星辰宗废墟。
剑无极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没有死,但比死还要难受。他的修为被废,灵气被抽干,道心碎成了渣。他现在就是一个只能躺在泥水里等死的残废老头。
曦瑶握着断剑,一步步走到坑边。
她低头看着坑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把她当成祭品的太上宗主。
“你借来的天,塌了。”
曦瑶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在剑无极残存的意识上。
剑无极的眼球剧烈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曦瑶没有杀他。
对于这种把尊严和修为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让他以一个凡人的身份,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宗门变成废土,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她抬起头,仰望着九天之上那面巨大的光幕。
暗金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
万界直播间的弹幕区依旧死寂一片。
经过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所有的质疑、嘲讽、试探,全都被踩进了泥里。
天幕的权威,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混沌死地。
苏云看着系统面板上已经突破八百万的因果坍缩能,随手关掉了剑无极的特写镜头。
“这只是第一步。”
他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了一个被加密的视频文件。
文件图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打疼了这帮名门正派的脸,接下来,是揭露他们真面目的时候了。”
苏云按下播放键。
“小诸,全频道强制推送。”
“让他们看看,他们顶礼膜拜的剑道圣地,地底下到底埋了多少凡人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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