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焦糊味在玄灵位面的半空散不开,那种雷霆劈碎灵脉后留下的刺鼻气息,像是一把粗糙的砂纸,反复刮擦着每一个修士的鼻腔。
天元剑宗原本连绵万里的仙山,现在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
坑的边缘,泥水混合着血水,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直往下淌。
密密麻麻的人影跪在泥水里。
这些人平时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玄灵位面跺跺脚能让地皮震三震的宗门大佬,现在却全都灰头土脸,连护体真气都不敢放,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
星辰宗的大长老跪在最前面。
他双手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木盒边缘还在往下滴血,两条老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圣女......不,天幕使者大人。”
大长老喉结滚了一下,咽下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唾沫,把手里的木盒往前推了推。
“天元剑宗在外历练的余孽,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二口,全都在这儿了,我们星辰宗连夜搜山,绝对没放跑一个。”
他抬起头,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星辰宗跟这帮逆贼,绝对没有半点瓜葛,您明鉴。”
曦瑶站在万剑崖残存的一块断壁上。
她身上的白裙早就被血染透了,琵琶骨上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着血丝,但一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机死死裹着伤口,硬生生把她那条快要断掉的命给吊了回来。
她没有看那个木盒,只是低头盯着大长老的脸。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下巴滴落。
“我记得你。”
曦瑶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废墟上刮起一阵阴风。
“三天前,在星辰大殿上,就是你第一个站出来,提议把我交给天元剑宗血祭,好换取那条微型灵脉。”
大长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跪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雨滴都被他体内失控的真气震成了水雾。
“使者大人,那都是宗主......不,那都是那个老贼逼我的!”
大长老砰砰地磕头,额头砸在碎石上,砸出一滩烂泥般的血肉。
“我是被逼的,我对天幕绝无二心!”
曦瑶垂下眼皮。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收拢。
插在不远处岩石里的一把生锈断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嗖的一声飞进她掌心。
“旧秩序的狗,换个主人,一样会咬人。”
她握住剑柄,手腕一翻。
一道连灵气都没有、纯粹由意志驱动的剑光,贴着地皮扫了过去。
大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上就多了一道极细的红线。
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那些粗重的呼吸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骨碌碌。
人头滚进泥水里,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满是不甘。
跪在后面的几千号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了,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尿了裤子,骚臭味混着血腥味散开。
曦瑶甩掉剑刃上的血。
她没有去看那些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掌门长老,而是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林凡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衣服,丹田的位置瘪下去一块,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亮。
他看着曦瑶,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现在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刽子手。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剑扔进了泥水里。
他自废了修为,宁愿当个废人,也不想跟这帮为了活命连脸都不要的修仙者同流合污。
曦瑶看着那把掉在泥水里的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很快就被绝对的冰冷覆盖。
她转过身,面向九天之上那道暗红色的天幕,单膝跪下。
“玄灵位面,清理完毕。”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直达苍穹。
混沌死地。
苏云靠在因果钟暗金色的钟壁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边缘锋利的虚空结晶。
控制台的巨大屏幕上,一串红色的数字正在以一种让人眼晕的速度疯狂滚动。
“主人,破五千万了。”
小诸趴在控制台上,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瞪得滚圆。
“玄灵位面那帮家伙现在全疯了,看谁都像天元剑宗的同伙,互相咬得一地鸡毛,光是这波内讧产生的恐惧值和震惊值,就给咱们贡献了一千多万。”
她转过头,看着苏云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
“这帮修仙的,骨头比凡人软多了。”
苏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刚才硬扛至尊威压留下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混沌仙体的修复进度卡在百分之二十五,像是个吃不饱的无底洞。
他把手里的虚空结晶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不是骨头软,是活得太久,把命看得太重。”
苏云拉过椅子坐下,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只要你手里握着能随时捏死他们的刀,他们就能把同类的肉咬下来喂你。”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切到了凡俗位面的大雪山。
独孤剑魔还跪在雪地里。
他身上的羊皮袄早就冻成了一块硬邦邦的冰壳,整个人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
但他体表那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机,却在风雪中稳如泰山。
山下,赵天罡断了一条胳膊,正带着那帮武林掌门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连头都不敢回。
苏云盯着独孤剑魔那干瘪的后背,嘴角勾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这才是完美的耗材。
没有牵挂,没有退路,只有对更高境界的极度渴望。
“小诸,给他挂个牌子。”
苏云划开权限面板,指尖点在一个金色的图标上。
“既然收了他的问路钱,总得给他个名分,不然这把刀用起来不顺手。”
凡俗位面,大雪山之巅。
风雪突然停了一瞬。
独孤剑魔浑身一震,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那层一直护在他体表的灰色气机突然剧烈收缩,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砸进他的眉心。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直达灵魂的烙印感。
一个暗金色的剑形印记,在他的眉心缓缓浮现。
紧接着,那个平淡却透着无尽张狂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响,连带着整个凡俗位面的天空都跟着回荡起这道声音。
“即日起,赐你天幕行刑官预备役之名。”
“在凡俗,替我磨剑。”
独孤剑魔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没有喊什么谢主隆恩的废话,只是极其用力地把头磕在冰冷的岩石上。
砰。
冰层碎裂。
他用这个动作,彻底斩断了自己和凡俗位面最后的一丝联系,把自己的命,完完整整地交给了那个高坐维度的存在。
山下那些还没跑远的武林人士,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声音,吓得直接趴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云看着面板上成功绑定的子系统权限,满意地靠回椅背。
他现在手里有曦瑶这颗钉子,有独孤剑魔这把快刀,玄灵和凡俗两个低维位面的基本盘,算是彻底稳住了。
但这还不够。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面出现了一道极细裂纹的因果钟。
刚才那个顺着网线摸过来的至尊,虽然被他斩断了因果线,但这帮老怪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水已经搅浑了,那就干脆把锅底也掀了。
苏云把手按在控制台中央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小诸,清空弹幕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
“给万界,发个通告。”
嗡。
万界天空上的暗红色巨幕,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震动。
原本正在播放的天元剑宗覆灭的残局画面,瞬间被抹得干干净净。
整个天幕变成了一片深邃的黑色,黑得让人心底发毛。
紧接着。
八个带着刺目血光的大字,像是八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砸在万界所有生灵的视网膜上。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这八个字一出,万界弹幕区瞬间死寂。
原本那些还在疯狂刷屏表忠心、疯狂打赏灵石试图引起天幕注意的玄灵位面修士,就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脖子。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连呼吸声都成了禁忌。
这八个字太霸道了,霸道到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直接把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但这还没完。
苏云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
在那八个血色大字下方,又缓缓浮现出一行稍小一点的暗金色字体。
【下一场盘点:诸天十大至高战力。】
轰。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整个至尊位面彻底炸了锅。
荒古禁区深处。
漫天黄沙疯狂地倒卷,那个刚刚吐出一大口本源精血的虚影,死死盯着天幕上的那行字。
他眼眶里的幽绿色鬼火剧烈地跳动着,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出了黑色的窟窿。
“他敢......他怎么敢!”
虚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惊怒。
至高战力。
这四个字在至尊位面就是绝对的禁忌。
每一个能被称为至尊的存在,底牌和跟脚都是最大的秘密,一旦被曝光,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伸出去让人砍。
“大哥,这天幕到底是什么来头?他连法则都能无视,难道真的能挖出我们的底细?”
左侧的虚影声音有些发颤。
中间的虚影没有回答。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那面裂开的荒古镜,枯瘦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砸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右侧的虚影愣了一下。
“把禁区里所有的跨界传送阵,全给我砸了!”
中间的虚影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一座沙丘。
“封死山门,切断所有跟外界的因果线!在盘点结束之前,谁敢漏出一丝气息,我先抽了他的神魂点天灯!”
同一时间。
极北之地冰封十万年的深渊下。
那口青铜古棺发出剧烈的震颤。
棺盖裂开一条缝,一只长满白毛的干瘪手掌死死扣住棺材边缘。
就在天幕上那行字亮起的瞬间,那只手掌猛地僵住。
下一秒,手掌触电般地缩回棺材里。
砰的一声闷响,棺盖死死合拢,连带着周围十万里的冰层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加固了三层。
整个至尊位面,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把万界当成牧场的古老存在,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闭关。
装死。
那种悬在头顶的锋利感,顺着天幕直接钉进了他们的骨缝里,拔都拔不出来。
混沌死地。
苏云看着控制台上那些代表至尊位面活跃度的数据线,一条接一条地变成代表死寂的灰色。
他冷笑着靠在椅背上。
“怕了就好。”
他点开系统面板的二级商城。
看着右上角那个已经突破五千万的震惊值余额,苏云没有丝毫犹豫。
“扣除三千万震惊值。”
他盯着商城最顶端那个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盲盒图标。
“外加那枚残破的位面核心。”
苏云点击了确认键。
“开启二级商城,终极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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