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明哲懒得理她,拉着妹妹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站住!”
贾张氏却横移一步,再次挡住去路,她盯着贾明哲,尤其是他干干净净的嘴角和衣襟,三角眼里闪烁着怀疑和嫉恨的光芒,厉声质问道。
“小兔崽子,你先别走!我问你,你那鸡蛋是哪儿来的?!啊?说!是不是偷的?!”
她这一声质问,声音又尖又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有些散去的邻居,又立刻将目光聚焦过来。
鸡蛋的来源!
这可是个关键问题!
这年头,粮食紧张,农村百姓很多靠红薯面、野菜度日,鸡蛋更是稀缺中的稀缺!普通农户家里养的鸡下的蛋,自己根本舍不得吃,要小心翼翼地攒起来,送到供销社或者合作社,换取那点微薄的收入,或者换些更急需的盐、火柴等日用品。
城里人,就算有供应,鸡蛋票也是定额极少,很难买到。像贾明哲这样,一早上就用好几个鸡蛋做蛋炒饭,这简直奢侈得令人发指!也难怪贾张氏会怀疑是偷的。
周围人的眼神也瞬间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审视和怀疑。是啊,一个六岁的孩子,昨天家里还穷得揭不开锅,妈妈病得要死,今天怎么就突然有了精米,还有这么多鸡蛋?这来历,确实可疑!易中海也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贾明哲。
秦淮茹更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等着看好戏。
棒梗也暂时忘了哭,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看着贾明哲。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和贾张氏的咄咄逼人,贾明哲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坦荡,与他刚才关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判若两人。
“偷?”
贾明哲挑了挑眉,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我们家人,手脚干净,从不偷鸡摸狗。偷东西的,那是贼。”
他这话意有所指,贾张氏和棒梗脸色都是一变,周围知道棒梗“前科”的一些邻居,表情也有些微妙。
“不是偷的?那难道是买的?你哪来的钱和票买鸡蛋?”
贾张氏冷笑,步步紧逼。
“别说你妈刚上班,就是上了班,她那点工资,还得养你们两个,能买得起这么多鸡蛋?还能让你这么糟践?贾明哲,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这鸡蛋到底哪来的!说不清楚,我……我就让叁大爷去报警!告你偷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打断你的腿!”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气势又回来了,甚至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棍子。叁大爷阎埠贵本来在家修他那副破眼镜,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此刻扶了扶镜腿,小眼睛精光闪烁,也开口道。
“明哲啊,这事可大可小。鸡蛋是重要物资,来历必须清楚。你要是说不明白,院里可没法帮你遮掩。真闹到派出所,对你,对你妈,影响都不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所有人都盯着贾明哲,等待他的解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贾明哲脸上那抹干净的笑容依旧没变,他甚至有些“天真”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小手,指了指自家屋门口、靠近那小片菜地旁边的一棵老桑树。
那棵桑树有些年头了,树干有碗口粗,长得不算太高,大约三米左右,下面的树干因为孩子们常年攀爬,被磨得有些光滑。再往上,枝叶变得茂密,在几根粗壮的枝桠交错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用枯枝杂草搭建的、很大的老旧鸟窝。
那是很多年前一对老鸹搭的,后来老鸹飞走了,鸟窝就空了下来,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但骨架还在。
“喏,鸡蛋就是从那儿来的。”
贾明哲指着那个老鸹窝,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啥?”
贾张氏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等看清是那个光秃秃、黑乎乎的老鸹窝时,差点气笑了,她指着那鸟窝,尖声道。
“你放屁!贾明哲,你当大家都是三岁小孩呢?那是个老鸹窝!老鸹早八百年就没了!里面除了枯草烂叶子,能有啥?还鸡蛋?你咋不说里面能掏出金元宝呢?我活了五十多岁,就没听说过老鸹窝里能长出鸡蛋来!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周围的邻居也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
“老鸹窝里有鸡蛋?这孩子是不是饿傻了?”
“就是,老鸹是下蛋,可那蛋能是鸡蛋吗?再说了,这窝都空了多少年了?”
“看来这鸡蛋来历真有鬼,编不出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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