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将军 二十一、欢喜终究成空

留情却不以为然，讪笑道：“谁说我要杀你？你还是别自作聪明了。”

小女孩很错愕道：“那......那你拿匕首靠近我做什么？”

留情道：“正如你说的，杀了你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而且也太便宜了你。你既然不怕死，那你怕不怕生不如死呢？”说着，匕首已贴在小女孩粉嫩的小脸上。

小女孩慌忙道：“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问得好！我当然是觉得最近太无聊，想在你漂亮的小脸蛋儿上划上几刀，练练我新研创的刀法咯。”

小女孩满心恐惧，尽力挣扎，眼中噙泪道：“你敢？若你真这么做，我爹爹知道了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

“哦？你爹爹是谁？说出来看我怕不怕！如果吓不到我，我就多在你脸上划几刀。如果吓到我了，我就放了你吧。”

“没想到像你这么美的大姐姐，竟然心肠这么歹毒！”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管你是夸还是损呢，我想先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耍耍，也挺有意思的。”说着便要动手。

小女孩被吓得全身发抖，直掉眼泪，尖叫道：“爹爹你快救我，我再也不偷跑出来玩了。我要回家！你快来救你的乖女儿吧。”

残风问道：“你爹爹可是‘百毒神君’臧九阳？”

小女孩听残风认识她爹，气焰顿涨，道：“你竟然知道是他就赶快放了我！要是我爹爹赶到，你们全都会不得好死！”

残风道：“这么说，你就是臧九阳的独生女，‘小魔女’臧凝雪？”

小女孩满心慌乱的猛点头。

留情却冷笑道：“臧九阳这个大魔头，擅用毒药害人，臭名昭著，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就算他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我也没把他放眼里。你还敢拿出来唬人，真是不知所谓！”

四娘见状，道：“留情婶婶，你还跟她啰嗦什么？她若再不交出解药就给她苦头吃吃。”

小女孩竟毅然道:“想不到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大侠，只不过是宵小之辈，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这个小女孩！好啊，你们今天欺负我，一旦传扬出去，就会被天下人耻笑，看你们将来如何造江湖上立足！”

四娘道：“呵！想不到你还挺能言善辩的。没错，那些残忍的手段，我们的确不屑为之，但有一种方法，肯定可以肆无忌惮的折磨你。还不怕被人说三道四。”

臧凝雪神情顿时戒备起来，但自己无法动弹，也无济于事。

四娘走上去，将她放倒，迅速脱掉她的绣花鞋，用丝巾包住自己的手，找准脚底的穴位，暗用内力，在她脚底板上无规律的游走，弄得凝雪一会儿哭，一会笑，拼命的喊求饶。

“我说了我说，好姐姐，我说就是了，求你不要再弄了。”

“真的肯说了？”四娘半信半疑道：“说你敢说半句假话，我就再让你尝尝厉害。”

“不敢了，不敢了。我说，我说就是了嘛。”臧凝雪娓娓讲述道：“这种‘五蛊断情香’是我爹爹从乔萨罗国的一位好友那里用宝贝交换来的。听我爹爹说，他那位好友的祖先曾是乔萨罗国国王毗婆娑罗的亲信。这亲信也是曾帮国王炼制此药的主要人员之一。他当时很有心计的记下了这个药方和解毒之法，后来他死了就世代相传，其子孙皆奉为至宝。再传到与我父亲交好的这位友人一代，虽仍为传家之宝，但他觉得留在身边没用，就被我爹爹说动换了来，但是解毒之法已经失传。我瞒着我爹爹出来的时候，也只偷了一点放在身边，这解药世上也只传下来有限的两颗。之前卖给沧海剑客一颗，还剩一颗两天前被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出五百两买走了。”

林枢追问：“你知道那黑衣人的来路吗？”

臧凝雪坦诚道：“不知道。他既然出得起钱买，我也没理由不卖啊。”

四娘闻言，心里很失望，愤懑道：“始终被人捷足先登了。”

留情听后，迅速奔向残风，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悲痛万分道：“残风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解药也不知被谁拿走了，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为我心痛而死啊？”

残风用手替他揩泪：“情，别哭，我能为你而死也是老天对我的恩赐。我觉得这是一种幸福，并不是一种痛苦。请你从此以后为我收起你的眼泪好吗？因为它们对我来说真的好珍贵，我希望你永远为我珍藏着。”说着，心里如刀绞班疼痛。

留情忙扶着他，几乎要为他心碎了。

臧凝雪看到他们爱得如此深刻，心里也很感动，禁不住眼中噙泪。

四娘见她如此情态，责备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卖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药给古琦，何至于让柳世叔和留情婶婶痛不欲生？”

臧凝雪听她一番话，竟放声大哭道：“我怎么知道会这么严重嘛！我不是故意的。”

四娘却道：“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事吗？”

此时的臧凝雪可怜兮兮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嘛？”

残风见状劝道：“四娘，你别骂她了，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再怎么逼她也找不回解药了。我们现在困难一大堆，何苦又结下‘百毒神君’这个冤家对头呢？”转而对留情道：“情，你替她解开穴道吧。”

留情很不情愿道：“她是‘百毒神君’的女儿，如果就这么放走她，保不准还会残害其他无辜的人。那时我们不也成了帮凶了？”

臧凝雪听了他们这番话，心想，爹爹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不可以随便用毒对付别人，只教我要懂得用毒药保护自己，管对方是何人，保命最紧要。而且，眼前这个被自己毒害的人还这么宽容的原谅自己，心里深受感动。

“柳大侠，漂亮姐姐，我臧凝雪向你们起誓，从今以后只要人不故意犯我，我绝不犯人。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四娘道：“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我们凭什么信你？”

“林姐姐，如果我说半句假话，就喝水呛死，走路摔死，吃饭噎死，被自己的毒药给毒死。”

“呵，你还挺狡猾的？你自己就有解药，还能被你自己的毒药毒死么？”

“好姐姐，求求你信我一回吧。如果我说话不算数，就遭天打雷劈，死无全尸。这样总可以了吧？”

四娘道：“好！这可是你自己发的毒誓。小心自食其言，老天爷早你算账！”

臧凝雪连连说：“是”。

留情道：“好吧，但愿你信守诺言。”说着捡起一颗石子，找准她的穴位打去，才替她解了穴。

臧凝雪感觉自己能动了，心里乐不可支，对他们抱拳道：“谢谢各位大侠，‘小魔女’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再任意妄为了。”

众人原以为替她解穴后，她便会更加猖狂起来，施毒报仇，没想到真的变得知理了，也都稍微放下了戒心。

四娘幽怨道：“辛苦了大半天终究还是功亏一篑。爹，柳世叔，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枢喟叹道：“看来是天要亡我林枢。也许这也是我自招恶果吧。只是可怜了我的一双儿女和夫人啊。”

四娘闻言，泪流满面奔向他爹：“您有什么错？如果铲除奸佞有罪，那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其鱼肉残害，才是对吗？如果苍天有爱，就该报应到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头上，何苦惩罚无辜的人？”

林枢却伸手，慈爱的摸了摸四娘的头，恻然：“孩子，天不藏奸，祸福倚人。自有其深刻的道理在，既然我们百般努力都无效验，只能顺天应劫吧。”

“不！我不信命，我只相信善有善报。爹，我们一定会再想出化解此劫的办法来。您千万不能放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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