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默埋葬完她们后,拉灭本就暗黄的灯光,在“坟”边上躺下睡了会。在朦胧的睡梦中,默隐约感到此刻柔和的月光照进这间破旧的屋子。
这时,默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动,但是意识却是模糊的。模糊间,默已经来到门前,他看见今晚的月亮正因夜空的阴暗而显得极其明亮。他忽然想到一句现代诗:月亮是夜的伤口。这句诗突如其来,仿佛不是他过去记下的,而是谁在他的耳边轻轻告诉他听。随后,他就又模模糊糊地睡下了。
待默睁开慵懒的双眼,黎明的光线已经刺入这间屋子,默站起身,朝“坟墓”躬身几秒,拎起行李箱便走出屋子。行李箱此刻轻盈,但默的内心却感到沉重。
默赶上第一班去往司城的班车。司机不是上次那位,车上的乘客寥寥无几,大多是年轻人,有的愁眉不展,似乎对未来持悲观态度,有的却兴致勃勃,眼里亮闪闪地看着周围熟悉的家乡,对未来充满希望。但是默想,他们将要去的城市也许是同一个城市,环境是一样的。而不同的只是他们各自的心境。
下了车,默感到这城市是如此陌生。由于上次匆匆忙忙赶往榴寿村,并没有仔细看看司城的景致。他发现其实这座城市很美。它不像南城那样了无生趣,南城是座比较实用的城市,每天人们忙忙碌碌,所以周边那些不实用的花花草草几乎凋零,形单影只。而司城却不是,一走出站台,默便看见这里的花草相当密集,而且像是有意模仿自然,这些妖艳的百花杂乱无章的生长,林木的枝杈高耸入天,一片广阔的草地在南城来说,简直是可耻的浪费,盖几栋大楼不好吗?但是随后默也看出了这座城市的萧条,那就是交通不发达,路上行人的步伐缓慢,甚至是长久地驻足,观看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在空中飞来飞去。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舍有得,默想,就像异人和异鬼一样,因为不同的选择而走向不同的道路。就在这时,默看到在不远处有一家书店。店名叫月亮书店。默觉得这个名字挺有意思,便走到书店。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一个女孩问。
默抬眼看看她,说,我想找一本书。女孩疑惑地看着默,心想,来书店不找书还能干嘛呢?默随即补充说,也许大概是一本诗集,诗里有这么一句:月亮是夜的伤口。女孩摇摇头,这时,从女孩身后的书架上响起另一个声音,说,那是一位国外作家的诗句。默愣了愣,是你!默说。
巫金秀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她只说了三个字,跟我来!于是默便跟着她向里面走去。走到书店最后一个书架,巫金秀走进书架,默站在书架外看着她。不久,巫金秀便拿着一本书走出来,这是一本薄薄的书。她把书放在默眼前晃了晃,然后翻开书页,说,你也喜欢现代诗?默摇头,说,这句诗昨天晚上钻进了我的脑袋。巫金秀“哈”了一声,然后说,你说话真奇怪,但是又没错。我想这本书的作者也许和你的看法一样,他也认为这句诗是从外面钻进他的脑海。我特别喜欢这句。
默不置可否。但是为了弄明白,他问,那你知道这句诗指的是什么意思吗?巫若有所思,接着对默认真地说道,我这是自己的看法。假设啊,我说假设,你的内心是整个夜,而我就是那月亮。说完巫低下头,脸颊露出了一丝绯红。默呆呆地看着巫,以为她还在思考,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却一直看着沉默的她。几秒微妙的气氛渲染被默打断,默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呢?这时巫脸上的绯红也已经消散,便打趣地说,来这里当然是看书啦,难不成是等你出现?
默笑笑,接着朝书店门口看了一下,既然得不到什么有力的线索,默已经打算离开了。而巫则问,有事?
默摇头。巫紧接着说,这里是不是有点闷?默点头。巫继续说,要不我们到附近的公园走走?默想摇头,但不知为什么,变成了点头。
公园离书店五百米不到,出了店门,过街,在往前过一个红绿灯后就到了。
“这里的公园白天人比较少,清静。”巫说。
默心里想,也许自己不该来,就在他在这和一个……
一个泛泛之交的女孩来这里闲庭信步之际,不知道异鬼们又伤害了多少人?
这么想着,默已经和她走上阶梯,阶梯旁坐着一对老夫妇,男的手不停抖动,女的正从白色布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像喂孩子一样给老头喝水。默和巫不约而同地低头,向上一级阶梯走去。
走到第三层时,凉亭空无一人。巫事先也没打招呼,便向凉亭走去。默跟在她身后。两人坐下。
在栏杆外面有几只小黄蝶在花间飞舞。默平时面对的都是鬼魂,对于身边单独坐着一个女孩的情况,他手足无措,他一直在等巫先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巫好像领会了什么似的,迟迟不肯开口。默只好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看看这山野风光,虽然只是一座公园,但是林木密集,花草野蛮生长,非一般公园所能媲美。时不时,阶梯上上下下跑过三五人,是来锻炼的。有时留下一句半句费解的话,例如,没事没事。又或者,前面,就在前面等等。不知道上下文。默的目光从远处的山岭收回,这时,他看到几只小黄蝶正围着一只庞大的粉蝴蝶在花间东躲西藏,默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蝴蝶,单翅几乎等于成年人的手掌,而且颜色极其迷幻。默正看得入神,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句诗是我昨晚梦里告诉你的。”一个女声。
默转头看看巫,巫却是紧闭双唇。默惊讶地问,刚才是谁在说话?巫微笑着抬头,嘴巴始终静止:我!
这时刚好从阶梯跑上去一对父子,孩子不知道说了什么,父亲大声的“哈哈”笑了两声,仿佛一并嘲笑了默。默从不安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说,你是异,异……
巫继续闭着嘴,你肯定在猜测我是异鬼还是异人?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傻的异人,只要你打开老人赋予你的能力,你就明白,我是什么了。
默原本惊慌失措,但得知现在面对的并不是人类,却冷静了不少。
默说,现在也不迟。
女孩阴险地笑了笑,你看看身后。
身后是那位老头!!
老头刚才还颤抖的手此刻迅速地按在了默的额头上。
“太迟了。”女孩说。
默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压制着,他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老头并不言语。
女孩接着说,我们就是异鬼。我呢只是借女孩的身体用用。你还不知道吧?女孩其实是个异人。隔空传话就是她的能力。
默虽然此刻很想做点什么,但感到无能为力。他转过头看着被操控的巫,这一看心惊肉跳。就在巫年轻白皙的脸上,此刻正生出一条条皱纹,那皱纹像筋脉一样,似乎在里面涌动着什么。
现在这个面目丑陋的女人又说,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身上有一种情愫的悸动,我们正是闻到了这个气息才赶来的,没想到是两个异人。我们初级异鬼有口福了!等我们吸干你们身上的活力,再将你们变成像刚才那只蝴蝶一样的东西如何?
就在这时,默听到另一个声音!
“月亮是夜的伤口!伤口!伤口!”是巫金秀的声音。真正的她。“异鬼喜欢把人类的情感当作养分,但是他们害怕忧伤。打开你内心的创伤。”
默一直是个克制的人,所以刚才正相反,表现得太过克制冷静,而且愤怒也正中异鬼的下怀,此刻他想到了从小的孤独,想到抛弃,想到天生的缺陷,悲从中来。就在这时,那老头仿佛被烫了一下,急忙缩回手。
此刻,读取心思加上三秒的预知能力,默开启了反攻。
原来这两个老人是同一只异鬼的两个分身!刚才故意混淆视听!
默试图通过获取它的心理信息来找到它的要害。
没错,它害怕有净化力量的异人的鲜血,只要滴在它虚空之气的位置。
是的,是眼睛!
默立刻咬破食指,血液冒出指腹,划过空气,他的手指直插老头的眼睛。只听一声尖叫,一团黑气瞬间飘散,地上细微的尘埃也被黑气带着转了几圈。而巫金秀顺势倒了下去。
默扶起巫金秀,忽然心里涌动着什么,动情地看着她。
这时那对跑上山的父子下山了,男孩看了一眼他们,父亲说,看什么看,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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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见巫金秀家长,父亲母亲到底谁是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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