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诸君，随我弑父 第151章 杀昏君以祭旗，破旧迎新

“外孙认为王世充是靠山王手中的一颗棋子？”李行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伸手捏起一颗黑子，诧异反问道。

就连房彦谦也一脸惊讶与不解。

房玄龄十分肯定的点头道：“靠山王知道自己的弱点，他在关中得不到士族的支持，他不可能在关中站稳脚跟，将关中依为根基之地。”

“但是他要遏制李公的势力快速的膨胀，所以他需要几把刀来帮他完成这个任务。”

“这几把刀分别是刘武周、薛举、潼关的王世充，他要用这几把刀，消耗李公的战争潜力，不能让李公快速的膨胀势大。”

“他执行的军事策略是军事向南，政治向北，染指蜀汉两地，将两地建为根基，如果外孙所料不差的话，将来他的军事力量会出荆州、岭南道，意图席卷江南，占据整个江南。”

“将来即便物理北伐，他也有足够的实力与北方政权形成南北对峙。”

房彦谦拧眉道：“那岂不是南北又要经历相当长时间的分割？南北之间的战事很有可能又要绵延百年，让无辜百姓庶民生灵涂炭？”

房玄龄摇了摇头，其父终究只适合当一个学者，而非官员。

在野心家眼里，庶民死活管他们什么事情，南北分割又有什么关系。

建立一片属于他们的皇图霸业，才是第一目标。

房玄龄说道：“这只是表面能够看到的，纵观这位靠山王一步步走到现在，所思所谋之深远，往往我们能看到的，或许都是他不在意的，想给世人看到的，就如龙门之后急流勇退请辞，那个时候，谁能看到他已开始染指蜀地？”

李行之和房彦藻点了点头，这一点不可否认。

现在北地的士族豪杰，都已真正见识过这位年轻王爷的手段了。

令人咂舌不已，叹为观止！

李行之沉吟道：“按照外孙你的说法，这关中以及西北最终要落在李公手中，自古以来，得关中者的天下，看来未来天下必将是属于李公的，外孙为何不效力于李公？早投效便是雪中送炭，将来得到的亦更多。”

“外公此言不差，但玄龄亦未想好，刘武周那把刀靠山王已经用了，薛举和王世充这两把更加锋利的刀靠山王还未用，不知会落在哪里，对准什么人。”房玄龄摇头说道。

其实他心中知晓，李疆昂肯定会将其中一把刀对准关中士族的。

只是他现在未决断到底投效谁，如果投效李疆昂，那他便不能将李疆昂的计划说破。

“外孙犹豫，难不成心中还想投效靠山王？”李行之皱眉道：“他对我们士族可不友善，前不久，关中李袭誉的人头被送入长安，此子杀世家子如屠狗，如果他将来囊括四海八荒，这天下世家，就全都在他的屠刀之下了。”

同样作为世家，李行之对李疆昂的行为十分反感。

“只有千年的世家，未有千年的王朝，自春秋战国以来，这天下割据便为世家所左右着，已经绵延千年之久。”

“外祖父，天下没有一成不变，天道易变，如有一天时移势迁，真有经纬绝艳之人出现，要改天换日彻底解决这千年以来的世家隐患，切莫以力阻挡，否则便是螳臂当车，最好的办法便是顺从变局，融入变局之中，势变则我变。”

房玄龄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迷雾以及忧虑。

李行之与房彦谦被房玄龄震的愣怔住了。

……

距离元日只剩两日。

江都的节日气氛愈浓，哪怕是在这动荡的煎熬年月，百姓亦拿出家中仅有的积蓄，割几两肉，亦或者打点糟酒，给家中小孩儿添件衣服。

淮河岸边。

一男一女在垂柳下伫立，凝视着对面的右屯卫军大营。

“时值元日，右屯卫军反而全军严令禁止出营，如此戒备，甚是诡异。”身着一袭红色罗裙的漂亮女子拧眉狐疑道。

哎！

青衫男子叹了口气，眼中有惋惜之色闪过：“或许过不了大业十三年，这天下便再无共主了，隋室终究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挽救的了了。”

女子浑身一震，扭头错愕看着青衫男子，惊愕道：“你是说右屯卫军有造反之嫌疑？”

青衫男子再次叹了口气，只是点了点头，却未说话。

“你本欲来江都辅佐昏君，力图力挽狂澜于天倾，再现大隋辉煌，却始终连昏君都见不到，现在右屯卫军欲要造反，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天下失共主，各方势力将会放开一切的拼杀，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夺得天下？”

这青衫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悄悄离开长安的李靖。

他本欲来效忠杨广，南方尚有大隋精锐可战之兵，改弦更张，励精图治，由南向北未必没有重塑隋室的可能。

可惜李靖来到江都已数月有余，却始终连杨广的面都不得而见。

而李靖身边之女子，便是他早先年的红颜知己红拂女张出尘，此番恰巧在江都再遇。

李靖目光深邃且迷茫，他亦为想清楚，投效何方，一展胸中抱负。

而行宫中的杨广，似乎对外面士兵的变化一无所知。

依旧于行宫中，日日笙歌夜舞。

右屯卫军大营中。

宇文化及兄弟、裴虞通、元礼、司马德戡等人秘密聚集在一起。

宇文化及扫视帅帐两边众人，眼神犀利，仿佛要将这些人的内心看穿一般。

他已经取得了所有人的拥戴。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诸位。”沉吟中，宇文化及打破了帅帐内的死寂气氛，压抑着的声音，隐隐可听道一丝颤抖，盖因激动、紧张所致。

他的目光再次巡视扫过所有人，然后说道：“诸位既然推举我宇文化及，我宇文化及便不会让大家失望，现在我的右屯卫军，以及司马将军的虎贲军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计划，我们将于元日送昏君上路，新年新气象，如今这天下乱糟糟的，该有点新气象了，杀昏君祭旗，破旧迎新！”

锵！

宇文化及最后一句话压抑着喊出来时，腰间宝剑寒光一闪，咔嚓一声劈在帅案上，帅案应声被斩为两段。

“杀昏君祭旗，破旧迎新！”

其他几人纷纷起身，一脸激动的附和道，有人眼神狂热，有人眼中精芒流转。

无论此间所有人怀有什么目的。

都达成了一致意见。

大业十三年元日，新年新气象。

这些人要杀杨广祭旗，以杨广的鲜血破旧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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