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诸君，随我弑父 第447章 靠山王视察治下民情

“此等妙曼琴音真是好听，绕梁三尺，余音不绝。”

出剑阁入汉中的宽阔水泥硬化官道上。

长长阵列行进中。

褚亮与高士廉合坐一辆宽大马车，褚亮听前方王驾内传出之琴音，不由面露陶醉之色，摇头晃脑道。

在二人中间小桌上，放着一棋盘，二者手持棋子。

很明显，二人以下棋解决途中无聊。

高士廉观褚亮如此作态，将手中黑子落于棋盘，略有些许嘲讽道：“靠山王年轻有为，而今疆域之大，为天下各方之首，享受一些，也是应当。”

闻之，褚亮睁开眼睛，连忙摇头为李疆昂辩解道：“不不不，前辈误会王爷了。”

高士廉比褚亮大一辈。

又于蜀汉政权唯有任何官职，偏生还是长孙王妃的亲舅舅，故而褚亮只能尊称其为前辈。

而他与高士廉同车，也是有目的的。

那便是为李疆昂试探高士廉的态度，尽可能想办法留下高士廉。

是以，褚亮可不能让高士廉误会其王是个奢靡享受之人。

“前辈可能不知，王爷的内怒，便是连五十匹上等蜀锦都拿不出来。”

“王爷一直以来财政便十分拮据，故而从一开始便以身作则，王宫内，除两位太后用度稍微宽裕些外。”

“王爷、王妃们的用度都是很少的，每日宫内膳食不得超过三菜一汤，说实话，王爷的享用比之我等这些臣子都不如。”

高士廉不由愣怔。

他亦在宫内与李疆昂及外甥女一起用膳，当时菜肴很丰盛，他未曾想到，平素李疆昂竟然如此节俭。

高士廉到没有怀疑褚亮所说是否有假。

这种事情，只要用心很容易打听的出来。

褚亮没有必要撒谎，令自身名声受累。

“看来你们这个集团依旧很艰难，褚丞相便以为，凭你们的底蕴，将来如若南北割据，你等以靠山王为首的南方割据政权，能够挡得住拥有雄厚实力的北方李唐政权？”

褚亮自信笑言：“一定能顶得住，来年局势便会明朗，李唐看似底蕴深厚，实则腐朽不堪。”

“这种腐朽不是那种官僚体系的腐朽，而是李唐疆域内的政治格局腐朽。”

“皇权、士族、庶民三元政治，格局僵硬，庶民无出头之日，麻木漠然，士族贪得无厌，压榨庶民，这种千百年来的腐朽政治格局，于隋室一样，不过是换了个人坐皇帝罢了。”

“王爷治下则不同，绝大多数的庶民已经变成自耕农，拥有自己的土地，即便是佃农亦因非土地所有者无需缴纳粮赋，百姓充满希望，愿意抛家舍业，纵使流干鲜血来拥护王爷。”

“我方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团体，物质上的差距，可以认为筹划克服，但是精神面貌，精气神的差距，却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

“故而晚辈十分坚信，双方南北割据，真的开战，胜利也是属于王爷！腐朽必将为新鲜气息所席卷，陈腐终究是要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中。”

高士廉边听便默默关注褚亮。

蜀汉李疆昂麾下，言及未来，总是宛若此刻褚亮之态，面露浓浓自信。

此令高士廉心中震惊之余，亦感到费解。

他很不解，底层那些庶民百姓真能撑起一个政权？

出身士族，亦于岭南道为官时多有接触庶民百姓。

于高士廉所观察，庶民看似多，实则松散，有无自行辩证的能力。

只若几句谣言，几句恫吓便能令庶民胆怯，犹豫。

这类人，能帮李疆昂成大事？

高士廉心中沉吟琢磨之际，阵阵琴音尤轻轻飘入内里。

前面王驾中。

李疆昂枕着杨如意的腿，躺在车厢内，闭着眼睛闻萧月仙的妙曼琴音，享受着杨如意的按摩。

因长孙无垢刚生产，加之需要照顾两个小家伙。

是故这次出来，是杨如意和萧月仙跟随。

听着琴音李疆昂不自觉浑身放松，渐渐似有疲倦起来。

片刻后，杨如意便听到有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她担心按摩会惊醒眼前的丈夫，便停了下来。

随即又于萧月仙轻轻示意。

琴音亦渐渐平缓，制止停顿。

杨如意轻轻拨弄车内有着安神效用的香炉，令香炉香气渐增。

车内除吱呀响声，便只剩下李疆昂的呼吸声。

杨如意双手撑着光洁好看的下颚，美眸传情盯着李疆昂。

萧月仙看着不由好奇。

对于杨如意，萧月仙入王宫月余时间，亦有了解。

杨如意名义上，还是她的小姑姑呢。

萧后乃她父姑姑，杨如意与她父萧铣为表兄妹关系。

据她了解，这位小姑姑可是为性子跳脱的人。

有事曾经隋室天下时，最受杨广宠爱的幼女。

便是在蜀汉王宫内，这位小姑姑亦为此王珍爱，她的寝宫比邻杨如意寝宫。

经常能于宫内，听到这位小姑姑银铃般欢快笑声。

她未曾想到，便是这样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尊贵公主。

于成都一路上，却将她等这位夫君照顾的体体贴贴，几乎是无微不至。

“王爷车架。”

“是王爷车架，总算等到王爷了。”

“草民等参拜王爷！”

……

忽而，外面有激动声音响起，传入内里。

哎！

杨如意听闻后，不由无奈轻轻叹息一声。

便于此时，李疆昂已经睁开眼睛。

他冲杨如意笑了笑，轻轻伸手刮了刮杨如意玲珑琼鼻，坐起来笑着说道：“别叹气，经常叹气会变老的，无碍的，准备一下，你二人一会儿随我下车。”

李疆昂亦于窗帘隐约看到外面路边跪着许多人。

如此情况，定然是要下去的。

“王爷，臣妾还是不要下去了。”萧月仙犹豫道。

她不过是侧妃，杨如意这位正妃在，这种情况她是没有资格跟随李疆昂一起露面的。

李疆昂笑了笑，握住萧月仙的手，柔和道：“无碍，你不要有那么多顾虑。”

“小姑姑也不会介意的。”杨如意俏皮说道，话中还不忘冲萧月仙眨了眨眼睛。

后面，高士廉所在车内。

其撩开车窗帘，观外面匍匐于地面的庶民，不由微微皱眉道：“这些人是来找你们王爷告御状的？”

“王爷治下，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褚亮十分自信笑道。

高士廉不由诧异。

这种情况，他见得最多便是伸冤。

褚亮之所以如此肯定，盖因蜀汉政治体系决定。

裁决司成立，裁决司、锦衣卫、县府衙门三方制约，还有更高即便的郡府裁决司、郡府衙门、锦衣卫制衡。

蜀汉的执法情况可以说是十分清明。

有冤无处伸的情况十分少。

外间李靖等人却开始迅速戒备。

李靖吩咐刘忠义：“刘将军做好最严警戒，王爷定然会下车，小心其中混有刺客！”

“末将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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