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陛下这是……”
“首辅，陛下缘何如此？”
……
其他阁臣以及随心而来的大臣看着李疆昂喜形于色，激动快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不由面面相觑扭头询问房玄龄。
诸人从未见过，这位上位如此一面。
在场诸人中，若论对上位最了解者，也唯有房玄龄。
房玄龄苦笑摊手，言称：“上位的心思，又岂是你我能够琢磨透的，我们快跟上吧，能令陛下如此，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首辅说得对，快跟上。”
“曾大人，你们匠器营到底做出了什么东西，竟令陛下如此激动。”
“诸位大人，去了一观便知。”
……
众人一路心痒难耐好奇询问，跟上去。
“这！”
“这不就是一个巨大的暖水壶吗？”
……
当众人追上李疆昂之际，看到李疆昂站在一个两人高圆形铁罐前面出神打量，纷纷错愕。
他们不是为铁罐的而错愕，是为李疆昂的举动而错愕。
两人高，两人堪堪方能合抱粗细的铁罐，耸立着，铁罐靠近底部的位置开口，不断有工匠将煤炭铲入膛内燃烧。
现在本就是春天，蜀地气温已经开始转热，近距离站在旁边，都会感觉灼人。
在铁罐上方，有两根女子臂腕粗细的铁管延伸。
虽不知两根铁管往何处去，有什么目的。
但是隐约从连接处并不十分牢固的密封地喷出的白气可知，里面一定是沸腾的水。
在众人看来，此就是大家家中都会用的煮水壶。
他们惊讶李疆昂缘何为了如此一个巨大的‘煮水壶’而如此失态。
李疆昂虽然在关注面前的大‘煮水壶’，他也听到了身后臣子们的议论声。
他扭头笑言道：“诸位爱卿可别小看这盖上了盖子，插了两根铁管的大‘煮水壶’，此物是划时代的东西，诸位爱卿不妨耐着性子，跟随朕沿着这根铁管子，往里走，看看再说。”
“臣等遵命！”以房玄龄为首，适才心中暗暗有些失落的诸臣大声应道。
为李疆昂所言，众人的好奇心在一起被勾起。
众人看李疆昂已经沿着铁管往里走，连忙跟上。
在当他们进入一个宽大的砖石房屋后，便被里面的景象所震惊。
“这不是水利重锤吗？此处距离盆地内的河边很远，如何借助水力？”岑文本惊讶道。
他也曾有幸参观过匠器营，知晓匠器营最为机密的水利重锤。
便是因为有了水利重锤，当初他们这个蜀汉团体，才能拥有更为轻薄，坚韧性却更强的盔甲。
而且因水利重锤的缘故，蜀汉集团制造盔甲武备的速度极快。
“臣明白了。”房玄龄眼睛一亮，惊呼道。
众人看向房玄龄。
便见房玄龄指着放在地上的一个密封铁通模样的东西：“就是此物，水被煮沸之后变成水汽，水汽有着很大的压力，这密封铁桶中的这根铁杆，就是被水汽挤压往复活动。”
“配以水利重锤的凸轮，便达到了提升水力重锤的目的！”
“我们盖着铁壶煮水，一旦水沸腾之后，如果堵住壶嘴，水汽的力量可以将壶盖顶开，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了。”窦建德接着房玄龄之言，进一步阐明了力量的来源。
蒸汽机！
李疆昂一直不间断投入，不问成果的匠器营，在曾功亮这位当代墨家学派巨子的领导下，终于做出了最简陋的蒸汽机！
此前李疆昂只是在曾功亮的奏折中看到过。
此物并未命名，曾功亮只是描述了此物的原理，李疆昂当时也不能确定是否是蒸汽机。
直到他此前听到那种轰鸣的声音，他才真正肯定。
那种蒸汽火车特有的声音，李疆昂十分熟悉。
轰隆声，便是凸轮转动发出的噪音。
有规律的呜呜呜声是释放气压造成的。
“曾大人，你们是如何想到制作此物？”房玄龄好奇询问旁边矜持浅笑的曾功亮。
曾功亮回神，恭敬冲李疆昂，及在场众人抱拳言道：“陛下，首辅，这是一个无意间的发现，大概是一年前，匠器营有位匠人煮水的时候，将壶嘴堵塞，水沸腾之后，压力把壶盖弹飞。”
“也正是这个小事，给了这位匠人启发，他觉得可以利用水汽的压力，代替水流的力量，此事汇报于下官后，下官立刻察觉到，此时确有一定可行性。”
“下官觉得若是能将水汽的力量转化为动力，或许可以放在战舰上，解决战舰完全依靠风力的弊端。”
“于是开始调配人员，着手研究，此前一直被密封性，炸炉等原因所困扰，一个月前才克服这个困难，即便如此，密封性也没有完全解决，炸炉问题只能通过将精铁反复锻造，大约锻造两万次左右，再以模型浇筑的方式，制成铁炉，才可以承受强大的压力。”
“现在正在实验这个铁炉的能够承受多少压力。”
曾功亮精于造船，能够想到将蒸汽机放在战舰上，李疆昂一点儿都不感觉奇怪。
他笑着提醒道：“曾爱卿，不光可以在战舰上使用，你有没有想过，利用凸轮，装在轮子上，铺上铁制的固定轨道，这种铁炉提供的强大动力，可以拖动十几，乃至数十辆连在一起的车。”
“完全有这种可能，若是能够推动战舰，就一定能够达到陛下的要求。”曾功亮只是想了想，眼睛一亮，立即肯定达到。
岑文本沉凝一下，询问道：“曾大人，若是真有可能，速度如何？能否比的上水泥官道马车行进的速度？”
窦建德、萧铣、房玄龄等人似乎立时意识到岑文本此言隐藏的深意。
紧张激动的看向曾功亮。
曾功亮也与这几位阁臣多有共事，知晓这几位都是当世人杰，向来都处变不惊。
现在如此看着他，他有些紧张。
“理论上完全有可能，战马拉动车架，牲畜的耐力必定有限，而铁炉制造气压只要铁炉足够坚固，气压足够大，即便同时拉多两车架，速度也完全可以超过战马。”曾功亮不敢把话说满，保守说道。
李疆昂在一边看着臣子之间的奏对，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思想解放！
他看到了面对新事物，这些人杰思想解放，思维发散，心中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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