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嗒嗒嗒……
暗夜下的辽阔塞外草原，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缓缓流淌，发出轻微响动。
倒映其中的月光，随着水面的波纹摇曳。
一阵杂乱无序的马蹄声，破坏了此处难得的寂静。
便见数百匹战马从远处疾驰而来，战马在靠近河边的时候停下来。
数百人披头散发，脸上布满了血污，难以辨识真容。
这些人翻身下马，步履踉跄的冲到河边，蹲在河边用双手捧起一捧捧清澈的河水，不顾上清晰脸上污垢，大口大口贪婪的喝起来。
直到贪婪的畅饮片刻，才开始清晰面部污垢。
接着清幽月光。
一张张苍白，劫后余生的面孔露出来。
李世民、颉利面无血色，唇角发白，眼神中流露着灰败之色。
颉利出神痴呆盯着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水。
败了！
他一败涂地！
数十万精锐陷入包围，在敌军那种秘密一窝蜂的火箭打击中，不知能有多少逃出来。
这一战，彻底打没了颉利争雄天下的精气神！
草原王者的脊梁，被彻底打断！
就在颉利愣神之际，其突然感觉背后如芒刺背，他浑身绷紧，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寒冷的锋刃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可汗最好不要做任何的反抗！”
李世民清冷的声音响起。
侯君集单手持刀，胁迫着颉利。
相随逃出的诸部首领神色戒备的看着李世民一方。
颉利面孔狰狞，愤怒道：“李世民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想做什么！”
李世民缓缓起身，一脸沉痛道：“借可汗你的项上人头一用，搏一条活命之路！”
“你要用我的人头，去讨好李疆昂！”颉利立刻明白李世民的用意了。
“哈哈……”
颉利仰头大笑，嘲讽道：“你做梦，李疆昂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
咔嚓！
锋刃与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颉利的话音戛然而止，其头颅滚落在地面上，一双眼睛狰狞瞪着李世民。
呆滞的眼神中，凝滞着不甘、悔恨！
他以为收留了一条丧家之犬，却没想到，这是一只恶狼。
李世民弯腰漠视的扫了眼颉利狰狞的面孔，将颉利的头高高举起，看着其他惊疑不定，手握刀柄戒备的诸部首领。
目光扫视而过，继而大声言道：“诸位，此战王庭精锐损失殆尽，草原诸部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将李疆昂驱逐出去了。”
“李疆昂在草原施行蓄发易服政令，修建水泥官道，铁道，很早之前就开始用中原圣人经义同化突厥孩子，李疆昂种种表象是要彻底的占领整个北疆！”
“或许段时间内，李疆昂无法有效控制整个北疆，但是长则五六年，断则两三年，李疆昂一定会全面控制北疆！”
“北疆不会再有独立的部落，此人的权力欲望极大，他彻底达到掌控北疆的目的。”
“若是不想臣服于李疆昂的威慑之下，我们如今只有一条路，离开北疆！”
“颉利的人头，就是朕求取李疆昂放我们离开北疆的筹码之一，颉利死了，北疆彻底失去了领头人，对李疆昂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朕对诸部朋友如何，诸位首领皆十分清楚，如若诸部首领愿意跟随朕一起离开北疆，寻觅一片世外桃源，朕欢迎之至，如若不愿意，可自行离开！”
言及此，李世民停了下来，默默等待着。
“我愿意相信左贤王，我跟随左贤王一起离开。”
“我也愿意。”
“左贤王，草原是我们突厥人的草原，李疆昂占领不了草原，就此别过！”
……
很快，诸部首领做出了选择。
但是选择离开的，并没有成功离开，这些人转身要离开之际，便被李世民一个眼神暗示，侯君集等人发动突袭。
片刻后，当再一次恢复平静，河水被染红，周围躺着数十具尸体。
愿意跟随李世民的十几个诸部首领面色惊慌，不安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笑着安抚道：“诸位，我们离开，需要人口才能在未来的新环境中立足，这些部落首领既然不愿意与我们同路，他们的一切就应该属于我们。”
呼！
活下来的诸部首领暗暗出了口气，吞并其他部落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李世民酷烈手段带来的冲击。
李世民言道：“诸位请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部落，抢在李疆昂出兵扫荡之前，抓紧时间吞并壮大，向河套地区集结，我们的时间不多，朕也没有足够把握，说服李疆昂放我们离开。”
“是。”
“一切都听左贤王的。”
……
很快，十部首领散去。
“陛下，我们准备的不充分，李绩将军还在领兵与西突厥对阵，想要安全撤离，恐怕十分困难。”杜如晦不无担忧的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决定带着颉利的人头去见李疆昂，求一条生路！
三日后。
李疆昂大营初步清理干净，推到的大营重新建起，白色的石灰在大营中铺了厚厚一层。
士兵驱赶着俘虏的突厥人，不断将一句句尸体抬上马车，拉到远处去焚烧。
焚烧点相隔二十里，隐约都有特殊的味道弥漫。
李疆昂在李靖等人的陪同下巡视大营。
大战之后，如若处理不当，必有瘟疫，对此李疆昂十分谨慎。
好在，这些在骑步兵操典中都有详细介绍，每一名接受过训练的士卒，都知道如何处理，加上军中执法队的严密监督之下，秩序井然，一切都按照操典进行。
“报！辕门外出现一百骑，其中有叛逆李世民！”便于此时，一校尉匆匆跑来，大声道。
“李世民还活着？”
“怪不得找遍了所有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李世民！”
“李世民逃走了，竟还主动送上门？”
……
李疆昂周遭许多文武窃窃私语议论着。
褚亮与李靖等内阁几位阁臣相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想到了房玄龄曾与他们说过的陛下磨刀之事。
他们始终都猜不透其中缘由。
现在，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走，随朕一起去看看，李世民有什么目的。”李疆昂说话之际，细心的几位阁臣发现李疆昂唇角泛起了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
待李疆昂出现在辕门瞭望塔之际。
便见李世民、杜如晦、侯君集几人跪在辕门百步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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