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三日后,东方刚刚露拂晓,春去也就敲响了门,身后的山桃红拿着掌门服饰,今天举行蓬莱掌门接任大典,她们早早来准备。
这三日,夏初临一直在房间里,说是在焚香斋戒,打坐冥想,不过是自我平静罢了。
夏初临换上衣服,姐姐和小桃红围着她,看看有无纰漏,夏初临就像没有灵魂的玩偶,任由梳妆。
春去也握着木梳,梳的仔细认真,这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今天要亲手送她去蓬莱那个最高的位置。她心疼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夏初临看着镜子里的姑娘,怎么那么陌生?看着镜子里的姐姐,流露满眼心疼。行文至此,覆水难收。
春去也为她簪上白玉簪,来回不停地看,生怕有疏漏。
蓬莱掌门是一袭紫白相间的道服,象征着高贵和纯洁,不可侵犯和众生平等。发髻也是道姑髻,上面是银白色的发冠,簪着羊脂玉的簪子,两条白绢垂在散落的发上。
一切都打理完成,确认无误,春去也问夏初临:“初临,你看看,怎么样?”
春去也半天没有等到夏初临的回答,抬头看,夏初临呆呆的站着,春去也轻推了了她一下,夏初临回过神,挤出笑,问道:“姐姐叫我什么事?”
春去也说:“没什么事,你不要紧张啊!”
夏初临笑着摇头,问道:“九州该来的都来了吧?都安顿好了吗?”
春去也回说:“虽然时间急了些,可是该来的都来了。也都安排好了,你今天最重要的就是完成接任大典,其余有我呢!”
夏初临看着给她整理裙摆的春去也,真想脱口问一句,掌门为什么不是你?却在姐姐站起来前,收敛了心事。
春去也站起身,看着夏初临这通身的气质,不禁暗暗赞叹。可又心疼,夏初临这般冷静,不慌不乱的安排着师父的身后事,不似自己的强撑,而是真的有种哀默心死的感觉。对人都那么淡漠疏离,不差礼数。不过几日,她竟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将自己深深埋葬,何日见阳?遥遥无期。
接任大典在蓬莱的祖师殿前举行,寓意传承。
夏初临站在祖师殿下方,环顾四周,入目的红,石阶两边,鼓声震耳欲聋,人影憧憧,她知道,这么多双注视自己的眼睛,有一双,是属于他的。
听着上面的声音传来:“掌门进殿。”
夏初临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最上方,是她此生的归宿,和他的终点。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以后,怕只能与你相遇在每一个梦里。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还能庆幸,能与你共存天地间。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惟愿,此生无悔入墓碑。
只是,这一生太短,而现在这一瞬,太长。
夏初临越走越无力,越走越沉重。
终于走上台阶,夏初临走到师母身前,跪在前面,抬起双手。
令禾看着眼前的姑娘,将所有心事压下,将锁着神器六道春回珠的钥匙,放到她手中,朗声说道:“今有山外山弟子夏初临,接任掌门,执掌蓬莱。立身行道,扬名后世。”
夏初临起身,鼓声起,人声沸。
隐在众弟子中的江南忆,仰头看着上方的夏初临,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这新掌门真是不一般,小小年纪,就能执掌一派。”
“这应该是多年来最小年纪的掌门了,以后静看蓬莱吧!”
“听说,这是木中上仙的入室弟子,五行齐修呢。不过别说,看这气派,这么多人面前,稳稳当当,不忙不乱,真是有定力,以后定不可小嘘。”
他人的话说的并无差错,可是听到江南忆的耳朵里,无比刺耳。
他的姑娘,不应是这样。她应该在他身边笑的肆无忌惮,而不是肩扛一派。她应该在他身边活的无忧无虑,而不是规行矩步。
只是,蓬莱掌门,这身份,他见她都要行礼了呢!
喧喧闹闹的接任大典,终于消停了。
在大典结束后,减兰看着她说:“春夏,我们要回山外山了。”
夏初临一惊,问道:“这么急?”
减兰叹气说:“春夏,里面因由,你该知道的。”
夏初临欲言又止的闭嘴了。
夏初临让姐姐安排好大家,自己去送别师父她们。
一行人来,独她留下了。
夏初临站到师父身旁,轻声叫了句:“师父。”
木中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继续看着大家忙碌。直到大家都御剑而走,木中回过头看她,说:“这三年,你为春掌门守孝,三年之后,禅位回山外山。”
木中说完,御剑而起。
夏初临跪下,声音哽咽的说着:“弟子尊师命。”
良久,夏初临跪在地上,没起。
心里极其宽慰,以为此生,再难回去,没想到,师父终是为她留了条路。
春去也等了半天,也不见夏初临回来,焦急的去找,就见夏初临跪在那里。
春去也跑过去,扶起她,说着:“掌门,你是掌门,蓬莱掌门。”
夏初临点着头,笑着说:“姐姐,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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