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憨郎：程家幺儿肚里鬼 第十四章 千里驰援，镜照狼烟

禁军传旨的话音刚落，静室里的三人皆是一愣。

程处嬉摩挲着手里的水晶望远镜，指尖冰凉，心里却腾地燃起一团火。突厥残部作乱，边关定然又起烽烟，这高倍望远镜，正是前线最急需的利器。

“陛下可有说要多少架？”程处嬉抬头看向传旨的禁军，语气急切。

“李将军奏请至少二十架，”禁军拱手回道，“还请程监丞尽快督造，走加急驿道送往雁门关。”

二十架！

王匠师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小郎君，水晶打磨太过费时，一块镜片就要耗去二十余日，二十架望远镜，少说也要……”

话没说完，就被程处嬉抬手打断。他看向静室里堆着的半成水晶胚，又看向一旁的赵文远，眼神笃定：“王师傅，赵兄，事急从权。咱们分三组赶工，陶模定型的工序再优化，研磨时轮换人手，日夜不休，定能在二十日内造出二十架！”

赵文远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带一组人负责粗砂定型，保证弧度分毫不差！”

王匠师也咬了咬牙：“老奴带着徒弟们专攻细磨抛光，就是熬瞎了眼，也绝不误了军情！”

程处嬉重重点头，转身对着禁军道：“烦请回禀陛下，二十日之内，臣必献上二十架水晶望远镜！”

军令状再次立下，军工坊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这一次不比之前造琉璃望远镜，水晶质地坚硬，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程处嬉将工坊里的好手尽数调到静室，又让人从府里搬来被褥炭火，干脆和众人一起吃住在工坊。程咬金送来的羊肉汤，他让伙夫熬成大锅，每两个时辰就给众人盛上一碗驱寒；崔氏则带着丫鬟们赶制护指，免得工匠们的手被砂纸磨破。

赵文远这一次彻底没了公子哥的架子，每日里和工匠们一起蹲在地上，拿着金刚砂细细打磨水晶胚，手上的伤口好了又破，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他渐渐摸透了水晶的性子，竟琢磨出用羊毛毡蘸着细金刚砂粉抛光的法子，让镜片的通透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王匠师更是豁出了老命，戴着老花镜，眯着眼检查每一块镜片，但凡有一丝划痕，便毫不犹豫地弃之不用。他常说：“军器是将士们的第二性命，半点马虎不得。”

程处嬉则把心思放在了望远镜的筒身上。他嫌之前的楠竹筒太过笨重，特意让人寻来轻质的梧桐木，又在筒身外层刷上桐油防潮，内里嵌上铜制卡槽，既能微调镜片间距，又能防止颠簸时镜片移位。

日子在锤击声和打磨声中飞速流逝。

转眼到了第十九日，最后一架水晶望远镜终于完成。程处嬉带着众人，将二十架望远镜逐一测试，每一架都能清晰望见三十里外的长安城楼，连檐角的铜铃都能看得真切。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脸上却满是笑意。

第二日清晨，二十架水晶望远镜被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每一架都裹着三层绒布，装进特制的桐木箱。李绩派来的骑兵早已等候在外，皆是精锐，一人双马，为的就是能日夜兼程，早日将望远镜送到边关。

程处嬉站在工坊门口，看着车队缓缓驶动，扬起一阵尘土。他想起雁门关的狼烟，想起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心里默默念道：“愿这千里镜，能护佑我大唐将士，平安归来。”

车队走后，程处嬉终于松了口气，连日的疲惫让他眼前发黑，回到府里倒头就睡。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梦里都是边关的捷报。

可他没想到，这一觉醒来，长安城里竟已是满城风雨。

原来，二十架水晶望远镜驰援边关的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百姓们纷纷称颂程处嬉是“少年奇才”，说他造的千里镜能“窥敌于百里之外”。甚至有说书先生，将他造镜的故事编成了话本，在茶馆里传唱，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程咬金听了，乐得合不拢嘴，每日里都要去茶馆听上一段，回来就对着崔氏吹嘘：“你看咱幺儿，就是厉害！”

程处嬉对此却哭笑不得，他只想安安静静琢磨手艺，不想被这般追捧。

这日午后，他正躲在书房里，对着一块新的水晶胚画图纸，院门外却传来太监的唱喏声。

“陛下有旨，宣将作监丞程处嬉即刻进宫，另有要事相商！”

程处嬉心里一动，莫非是边关又有捷报传来？

他连忙放下炭笔，整理好衣衫，跟着太监往皇宫而去。

御书房里，李世民正站在地图前，眉头微蹙，房玄龄和杜如晦侍立一旁，神色凝重。

见程处嬉进来，李世民却没了往日的笑容，只是指了指墙上的地图，沉声道：“程小子，你来看。”

程处嬉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地图上——只见雁门关以北，被朱笔圈出了一片区域，旁边写着四个小字：突厥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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