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憨郎：程家幺儿肚里鬼 第十五章 沙盘论策，慧眼破迷局

程处嬉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朱笔圈定的区域，心头微微一紧。

那是雁门关以北的黑风口，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正是易守难攻的兵家险地。如今被朱笔标注“突厥异动”，显然是有大股敌军在那里集结。

“陛下，”程处嬉抬眼看向李世民，语气谨慎，“黑风口地势狭窄，突厥人若是在此设伏，我军的骑兵怕是难以展开。”

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你倒是有几分眼力。李绩的奏报刚到，说突厥残部纠集了万余人马，盘踞在黑风口附近，行踪飘忽不定，斥候几次探查，都只摸到了些小股游骑，根本探不清敌军主力的动向。”

房玄龄在一旁补充道：“黑风口一带林木茂密，寻常斥候靠近，很容易被敌军察觉。之前送去的琉璃望远镜，虽能看远，却抵不过林木遮挡，难以窥得敌军全貌。”

杜如晦接过话头，眉头紧锁：“更棘手的是，据探报，突厥人似是在暗中囤积粮草，看这架势，怕是想借着冬季来临，南下劫掠。”

程处嬉明白了。二十架水晶望远镜送往前线，怕是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突厥人就已经摸清了望远镜的底细，藏进了密林里。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桌上的沙盘——那是工部特意赶制的黑风口地形沙盘，山峦沟壑，一目了然。他伸手点在沙盘上的黑风口深处，沉声开口：“陛下，黑风口两侧山崖陡峭，林木虽密，却也有一处破绽。您看这里，是黑风口的制高点，名为鹰嘴崖，站在崖上，能俯瞰整个黑风口的动静。”

李世民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让斥候带着水晶望远镜，潜伏到鹰嘴崖上？”

“正是。”程处嬉重重点头，“水晶望远镜的倍数，比琉璃镜高出三倍不止，即便是隔着密林，也能看清敌军的营帐炊烟。只要斥候能悄悄登上鹰嘴崖，定能摸清敌军主力的位置，甚至能看清他们的粮草囤积之地。”

赵德昌恰好在此时被宣进御书房，闻言连忙道：“陛下，程监丞所言极是！鹰嘴崖地势高峻，突厥人定然想不到我军会从那里入手。只是鹰嘴崖攀登不易，得选些身手矫健的斥候才行。”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沙盘，手指在鹰嘴崖的位置轻轻摩挲着。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步棋若是走对了，便能一举破局；若是走漏了风声，潜伏的斥候怕是会有去无回。

“陛下，”程处嬉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臣还有一计。”

他快步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炭笔，在纸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解释：“咱们可以给水晶望远镜加个‘伪装壳’，用树皮将镜身包裹起来，既能防反光，又能融入山林的环境。另外，再给斥候配上火折子和信号箭，一旦摸清敌军动向，便发射信号箭传信，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斥候的安全，又能快速传递军情。”

“好！”李世民猛地一拍桌案，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这个法子好！伪装壳防反光，信号箭传军情，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连连点头，房玄龄抚着胡须笑道：“程监丞不仅擅长造器，竟还懂兵法谋略，真是难得！”

杜如晦也附和道：“有了这两样东西，斥候潜行鹰嘴崖，便多了几分把握。”

李世民当即传旨，命李绩从军中挑选精锐斥候，携带改装后的水晶望远镜，秘密潜伏鹰嘴崖；又命工部连夜赶制树皮伪装壳和信号箭，随加急驿马送往边关。

旨意传下，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李世民看着程处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程小子，你这脑袋瓜，真是藏着不少宝贝。朕没看错你！”

程处嬉躬身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想着，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臣能做的，便是为他们多添几分保障。”

李世民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朕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如今望远镜在军中大显神威，工部那边奏请，要将望远镜的制作之法列为军密，严禁外传。另外，朕还想在军工坊旁，再建一座‘利器阁’，专门研制新式军器，由你出任阁主，全权负责。”

利器阁阁主！

这个职位，比将作监丞的权柄更重，意味着程处嬉可以名正言顺地琢磨各种新式军器，不必再顾虑旁人的非议。

程处嬉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李世民眼中的信任与期许，郑重地躬身行礼：“臣遵旨！定当竭尽所能，为大唐研制出更多护国利器！”

夕阳透过御书房的窗棂，洒在沙盘上，也洒在程处嬉的身上。他看着眼前的君臣同心，看着窗外飘扬的大唐龙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混吃等死的穿越者。

他是大唐的利器阁阁主程处嬉，是要为这贞观盛世，铸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的匠人。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黑风口，一场关乎边关安危的潜伏，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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