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撞木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城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周拐子骑在马上,眼睛红得像血,手里的马刀挥得快断了,嘶吼着让手下往前冲。半个时辰了,他已经折了四十多号人,可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更别说打进城门了。
城墙上的箭,像长了眼睛似的,每一箭都往人堆里扎,冲在最前面的匪众,一批批地倒下去,连城门都碰不到。更别说城墙根下那些看不见的陷阱,一不留神就踩进去,不是被木桩刺穿,就是被里面的挠钩勾住腿,连惨叫都来不及,就没了声息。
“拐爷!不行啊!这城墙太硬了!土炮轰不动!箭又太密了!兄弟们冲不上去啊!”乱石岗的麻脸,胳膊上中了一箭,血顺着胳膊往下流,跑到周拐子面前,脸色惨白地喊,“再冲下去,兄弟们就全折在这了!要不咱们先撤吧!”
“撤?”周拐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独眼瞪得圆圆的,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现在撤?老子带了两百多号人来,折了快一半,你跟我说撤?今天就算是拿人命填,也得给老子把这城门撞开!”
他心里清楚,这次联合了三个匪窝,倾巢而出,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他在这一片就彻底抬不起头了,手下的人也会散了。更何况,他已经摸清楚了,望安谷里有能烧出硬石头的宝贝,还有数不清的粮食,只要打进去,后半辈子就不愁了,这点伤亡,算什么?
“都给老子上!谁再往后退,老子先宰了他!”周拐子举起马刀,一刀砍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子溅了一地,“第二队!接着冲!弓箭手压住他们的火力!土炮!接着轰!”
剩下的匪众,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再次举着刀,嗷嗷叫着往前冲,火把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群疯了的野兽。
城墙上,赵承业看着再次冲过来的匪众,眉头皱了皱,转身对着瞭望塔里的陈默喊:“主公!他们又冲上来了!要不要用热油?”
陈默站在瞭望塔里,看着下面乌泱泱冲过来的匪众,摇了摇头,声音透过风声,传到了赵承业的耳朵里:“不急。让弓箭手继续消耗,别把他们吓退了。等他们冲得累了,阵型乱了,再动手。”
他看得很清楚,周拐子已经急了,把手里的人,一批批地往上送,就是想用人海战术,耗光他们的箭,耗光他们的体力,最后一举冲进来。
可他没想到,陈默根本就没打算只守不攻。
城墙上的箭雨,依旧密集,却比刚才慢了一点,像是箭支快不够了似的。冲在前面的匪众,果然胆子大了起来,冲得更猛了,已经冲到了城墙根下,举着刀,对着城墙乱砍,还有的搭起了梯子,想往城墙上爬。
周拐子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好!他们没箭了!给老子冲!爬上城墙的,赏两百斤粮食!”
匪众们瞬间更疯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梯子上爬,恨不得立刻就冲进谷里去。
城墙上,林虎握着刀,急得直跺脚,对着瞭望塔里喊:“主公!他们都爬上来了!再不动手,就上来了!”
陈默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匪众,所有的人都挤在了城墙根下,阵型彻底散了,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往上爬,乱得像一锅粥。
时机到了。
陈默猛地抬起手,对着天空,射出了一支红色的响箭。
响箭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倒油!”
陈默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十几个壮汉,立刻搬起早就准备好的油桶,把烧得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往下泼了下去。
滚烫的热油,像雨点似的,浇在了城墙根下的匪众身上。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被热油浇到的匪众,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溅上了热油,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城墙根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烧得匪众哭爹喊娘,转身就往回跑,互相踩踏,又倒下了一大片。
“放箭!”
陈默的第二道命令落下,城墙上的弓箭手,再次拉开了弓,箭雨像雨点似的,朝着往回跑的匪众泼了下去,跑在后面的匪众,一批批地倒在了火海里。
就在这时,谷外的山路两侧,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钱寻和林越带着人,从密林里冲了出来,用早就准备好的巨石和树干,堵死了山路,断了匪众的退路。
“关门打狗!”
陈默站在瞭望塔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谷口。
“开城门!冲锋!”
“哐当”一声,原本死死关着的城门,瞬间打开了。
林虎举着一把长刀,第一个冲了出去,粗嗓门震得山谷响:“兄弟们!杀啊!”
他身后,三十个精壮的青壮,举着长矛,跟着冲了出去,像一把尖刀,瞬间扎进了混乱的匪众队伍里。赵承业带着二十个护卫队的兄弟,也从城墙上下来,分两队从两侧包抄过去,把匪众围在了中间。
前有城门里冲出来的追兵,后有堵死的山路和伏兵,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熊熊燃烧的火海,匪众们瞬间就崩溃了。
原本悍不畏死的匪众,现在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扔了手里的刀,跪地求饶,哭喊声一片。还有的想往两侧的山壁上爬,却被上面早就准备好的护卫队,一箭一个,射了下来,摔在地上,断了气。
周拐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脸瞬间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算计了半天,居然掉进了陈默的陷阱里,两百多号人,现在已经折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崩溃了,根本组织不起反抗。
“拐爷!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李老歪拉着他的马缰绳,声音都在抖,“咱们中埋伏了!这根本就不是一群泥腿子!这是一群硬茬子!再不跑,就全死在这了!”
周拐子回过神来,看着四面合围的护卫队,看着城门下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眼里满是怨毒和恐惧。他咬了咬牙,调转马头,对着山壁侧面的一条小路,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子。
那是一条只有他知道的小路,很陡,但是能绕开堵死的山路,逃回黑风山。
“想跑?”
林虎一眼就看到了调转马头的周拐子,怒吼一声,提着刀就追了上去,速度快得像豹子。
周拐子的马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林虎追上了。林虎一跃而起,一刀砍在了马腿上,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把周拐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周拐子摔得七荤八素,右腿本来就瘸,这一下,更是摔得站不起来了。他刚想爬起来,林虎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皮肤上,吓得他浑身发抖。
“狗杂碎,还想跑?”林虎啐了一口,粗嗓门里满是火气,“你不是要打进谷里吗?跑什么?”
周拐子看着林虎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虎连连磕头,哭着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求你们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寨子里的粮食、钱财,全都给你们!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
林虎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拖着往陈默的方向走。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两百六十多号匪众,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八十多个,全都跪地投降,没一个跑掉。三个匪首,李老歪和麻脸死在了乱军里,独眼龙被活捉了,加上周拐子,一共抓了两个匪首,八十多个俘虏。
天快亮的时候,月亮落下去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谷口的火已经灭了,地上的血迹被清晨的露水打湿,血腥味混着烟火味,散在风里。护卫队的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救治受伤的兄弟。
陈默站在谷口的空地上,身上沾了一点火星溅到的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周拐子和独眼龙。
周拐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头都不敢抬。独眼龙倒是硬气一点,梗着脖子,瞪着陈默,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子!有种你就杀了老子!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默没理他,只是看着周拐子,淡淡地问:“黑风寨里,还有多少人?多少粮食?多少武器?”
周拐子浑身一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寨……寨子里还有二十多个兄弟,都是老弱,还有两百多石粮食,十几把刀,五张弓,还有……还有抢来的一些钱财、布匹,全在寨子里!我全都给你们!求你们饶了我!”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转过身,对着赵承业吩咐:“把这两个匪首,还有手上沾过无辜百姓血的俘虏,都看好了,天亮之后,公审处置。剩下的胁从,没害过人的,先关起来,后面再说。”
“是!属下明白!”赵承业立刻应声,让人把俘虏都押了下去。
林虎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粗嗓门里满是敬佩:“主公!您真是太厉害了!关门打狗,这群杂碎,一个都没跑掉!以后周边的匪帮,再也不敢来招惹咱们望安谷了!”
陈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兄弟们。
这一仗,护卫队只有五个兄弟受了轻伤,没有一个牺牲的,打了一场完美的歼灭战。
东方的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望安谷的城墙上,青灰色的水泥城墙,在晨光里,闪着坚硬的光。
谷里的百姓们,都跑了出来,看着押下去的俘虏,看着打扫战场的兄弟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他们赢了。
不仅守住了家,还把来犯的匪帮,一网打尽了。
陈默站在晨光里,看着欢呼的众人,看着身边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嘴角扬起了一抹安稳的笑意。
这一仗打完,望安谷周边,就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匪患了。
接下来,该安安心心地,炼铁,开矿,种地,读书,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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